又在小酒館待了一會兒,李衛東和徐慧真打過招呼以後就回家去了。
另一邊,許大茂和宋小梅來到許伍德這邊的時候,許大茂的父母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剛進院子,許母就從屋裡迎了出來。
他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大茂,小梅,你們可算來了!」
「媽。」許大茂笑著應道,看向身邊的宋小梅。
宋小梅紅著臉,怯生生的跟著叫了聲:「爸,媽。」
許父正坐在屋簷下抽著煙,見兩人進來,扔了煙頭站起身,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進來坐,屋裡暖和。」
進了屋,許母拉著宋小梅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著。
她越看越滿意:「瞧瞧小梅,多俊氣。」
她又轉頭問許大茂,「你們早飯吃了沒?沒吃我給你們烙兩張餅。」
「媽,我們吃過了。」宋小梅趕忙說道,「我們早上吃了煮雞蛋,還有饅頭。」
「吃過就好。」許母笑著,從櫃子裡拿出個布包,塞到宋小梅手裡,「這是我和你爸給你的,一點心意。」
宋小梅愣了一下,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對玉手鐲,看樣子挺珍貴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了看許大茂。
「拿著吧,這是媽給你的。」許大茂在一旁說。
宋小梅這才收下,輕聲道了謝。
許父在一旁開口:「往後跟大茂好好過日子,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們說,看我不削他。」
「爸,我哪能欺負她啊。」許大茂趕緊辯解。
這話也是逗得許母笑了起來。
幾人坐在桌邊聊著天,許母問起接親時的熱鬨。
宋小梅小聲說著街坊們搶喜糖的情景。
許大茂在一旁補充著,屋裡時不時傳出笑聲。
陽光透過窗戶的玻璃照進來,落在桌上的搪瓷缸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到了中午,許母炒了幾個菜,許父拿出一瓶好酒,一家人圍著小桌吃飯。
許大茂給宋小梅夾著菜,又給父母倒上酒,看著眼前的光景,心裡忽然覺得踏實。
這成了家的滋味,可和他在鄉下找的那些小媳婦,小寡婦不一樣。
吃過飯,宋小梅要幫忙洗碗,卻被許母攔了下來。
「你坐著歇著,頭回上門,哪能讓你動手。」
她自己係上圍裙進了廚房,許父則拉著許大茂在院裡說著話。
無非是過日子要踏實、對媳婦要儘心之類的叮囑。
宋小梅坐在屋裡,聽著院裡的說話聲和廚房裡的水流聲,悄悄摸了摸兜裡的手鐲,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另一邊,蔡全無剛把板車停在院門口,傻柱就從屋裡跑了出來。
他擼起袖子就往車上搬東西:「二叔,這酒壇子沉,我來!」
「小心點,彆摔了。」蔡全無叮囑著,自己也扛起一個麻袋往屋裡走。
傻柱把幾瓶壇抱進屋,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叔,您這東西可真不少,酒肉齊全,明天保管讓大夥吃痛快!」
蔡全無笑著點頭:「就等你露一手了。」
「您放心!」傻柱拍著胸脯,「紅燒兔肉、小雞燉蘑菇,保證做得比大酒樓還香!」
兩人正說著,蔡全無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雨水啥時候過來?」
「她放學就來。」傻柱答道,「說要買些東西,還說給您和二嬸準備禮物。」
蔡全無笑了笑,眼裡添了幾分暖意。
傻柱又撓了撓頭,補充道:「對了二叔,我還往保定發了封電報,把您結婚的事跟我爸說了。
就是不知道他忙不忙,能不能趕回來。」
蔡全無猛的頓住腳步,手裡的東西差點沒拿穩。
他和傻柱他爹雖是同一個父親,卻因從小就跟著自己母親離開了。
對於何大清這個人,可以說是從未見過。
此刻聽傻柱提起,他愣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你咋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這不是想給您個驚喜嘛。」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大爸要是能來,咱一家人也能湊齊了。」
蔡全無沒說話,隻是望著牆角那堆明天要用的紅綢子,眼神有些發飄。
他想象著那個從未謀麵的大哥的模樣,心裡說不清是盼著還是怯著。
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酸酸脹脹的。
「來了更好,不來也沒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沙啞,「都是一家人,心在就行。」
傻柱見他這樣,也沒再多說,轉身去收拾剛剛帶回來的東西。
「我先把這些東西給弄好,明天一早好用。」
蔡全無點了點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陽光斜斜的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這屋子好像一下子空曠了許多,又好像,塞滿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傻柱剛開始忙活沒多久,門外就傳來清脆的女聲:「哥,二叔,你們在嗎?」
「是雨水!」傻柱眼睛一亮,揚聲應道,「在屋裡呢,進來吧!」
話音剛落,何雨水就掀著門簾跑了進來。
他的辮子上還彆著朵小絨花,手裡拎著個藍布包。
「二叔!」她先衝蔡全無喊了一聲,又轉向傻柱。
「哥,我帶了些窗花和紅喜字,剛從供銷社買的。」
說著,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了開來。
裡麵是剪得工工整整的喜鵲登梅窗花,還有幾張燙金的紅喜字,邊角都裁得齊齊整整。
「你這丫頭,有心了。」蔡全無看著那些窗花,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何雨水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那是,二叔結婚,我能不上心嗎?」
她又從包裡掏出個小布偶,遞給蔡全無。
「這個是給二嬸的,我自己繡的,雖說手藝糙點,也是個心意。」
那布偶是個穿著紅褂子的小姑娘,針腳歪歪扭扭,卻透著股憨氣。
蔡全無接過來,小心的放在桌上:「好,好,我一定替你交給她。」
傻柱在一旁打趣:「就你繡這玩意兒,彆嚇著二嬸。」
「去你的!」何雨水瞪了他一眼,「總比你強,除了會做菜,啥也不會。」
兩人鬥著嘴,蔡全武坐在一旁看著,嘴角一直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