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衛東在家吃過早飯,就準備去小酒館看看蔡全無那邊的情況。
畢竟蔡全無明天結婚,他得去瞧瞧還缺什麼不缺。
隻是他剛騎著摩托車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就見許大茂推著輛自行車,身邊跟著宋小梅,兩人正往門外走。
「大茂哥,這是要出去?」李衛東停下車打招呼。
「哎,是啊!」許大茂臉上帶著新婚的喜氣,「跟小梅去我爸媽那邊,中午在那邊吃飯。」
李衛東心裡瞭然,這是新媳婦按規矩去給公婆敬茶呢。
「你這是乾嘛去啊」許大茂瞅著他的摩托車,好奇問道。
「上班去。」李衛東隨口應著,也沒提準備去小酒館的事。
許大茂點點頭,正要推車走,李衛東突然想起個事。
他問道:「對了大茂哥,昨天你結婚,怎麼沒請柱子哥掌勺?他做菜手藝不是挺好的嗎?」
一提這茬,許大茂當即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不屑。
「讓傻柱掌勺?還是算了吧。」
李衛東有些納悶:「為什麼啊?柱子哥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我跟他向來不對付,你又不是不知道。」
許大茂哼了一聲,繼續開口。
「讓他掌勺,萬一上菜時他給我甩臉子,或是做菜時糊弄事,那我這喜酒還辦不辦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可犯不上冒這險。」
李衛東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是怕兩人鬨彆扭誤了事。
他想了想,傻柱那脾氣確實直,要是心裡不痛快,說不定真能鬨出點啥來,便沒再勸。
「也是,還是穩妥點好。」
「就是這話!」許大茂笑著擺擺手,「走了啊,回頭聊!」
說著他騎上車,帶著宋小梅慢慢走遠了。
宋小梅坐在後座上,紅著臉朝李衛東點了點頭。
李衛東望著兩人的背影笑了笑,也發動摩托車往小酒館去。
這院裡的人啊,各有各的計較,許大茂和傻柱這對老冤家,怕是這輩子都湊不到一塊兒去了。
沒過多長時間,李衛東就到了小酒館。
此時還沒到飯點,小酒館裡空蕩蕩的,隻有李衛瑤在櫃台後擦拭著酒杯。
見他進來,李衛瑤抬起頭,嘴角帶著笑意:「衛東你來了。」
「衛瑤姐。」李衛東笑著應道。
他的目光在小酒館裡掃了一圈,沒看到蔡全無的身影,便問道,「老蔡沒在這兒?是休息了?」
李衛瑤放下手裡的布巾,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打趣。
「蔡大哥明天就要結婚了,今天不得回自家拾掇拾掇?總不能為了上班不準備結婚吧。」
李衛東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笑了。
「倒是我忘了這茬。」
這年頭大家都隻想著奉獻,大多人是到了結婚當天才歇一天。
不過想想蔡全無的情況,婚前的瑣事全都得他忙活。
正說著,徐慧真從後院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賬本。
見了李衛東,她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衛東來啦。」
「慧真姐。」李衛東點了點頭,「我沒事過來看看,老蔡結婚的東西都備齊了嗎?要是缺啥,我就去跑跑腿。」
徐慧真笑著擺手:「都齊了,該買的、該借的,這幾天都弄妥當了。」
她頓了頓,眼裡帶著感慨。
「說起來也快,前幾個月還唸叨著沒合適的人,這轉眼間,明天就要喝他的喜酒了。」
李衛東跟著笑了笑,沒再接話。
他走到一張桌子旁,幫著把桌子擺放整齊,又拿起掃帚掃了掃地上的碎屑。
蔡全無今天忙著籌備婚事,小酒館裡的雜活便少了個主力,他索性搭把手。
中午飯點一到,小酒館裡漸漸坐滿了人。
李衛東幫著打酒、收拾餐具,忙得腳不沾地。
等送走最後一波客人,他才坐下來,吃了幾口飯。
剛放下碗筷準備告辭,門口的布簾被掀開,卻是蔡全無走了進來。
「老蔡。」李衛東笑著迎上去,「吃了沒,明天就結婚了,怎麼這會兒還過來?」
蔡全無撓了撓頭,臉上帶著憨笑。
「衛東兄弟,這不是明天要用的東西還沒拉完嘛,過來取一趟。」
李衛東愣了愣,看向徐慧真。
徐慧真指了指牆角的幾個一些東西:「老蔡在這兒訂了些酒,還有你前幾天弄來的野雞野兔。
我讓他多帶些回去,明天辦席正好用得上。」
「是啊。」蔡全無看著眼前的李衛東,眼神裡滿是感激。
「多虧了徐經理和你的幫忙,不然我這婚怕是辦得寒磣得很。」
李衛東趕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老蔡,你可彆這麼說,這就見外了。
以咱們的關係,幫襯一把是應該的,再說你跟嫂子喜結連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能看著你為難?」
蔡全無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裡都漾著暖意。
他沒再提道謝的話,心裡卻是把這份情記在了實處。
這時,李衛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對了老蔡,明天辦席,你請廚子了沒?」
蔡全無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憨厚。
「沒請外人,柱子說他上手弄兩桌就行。」
「那就行!」李衛東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篤定。
「就柱子哥那手藝,彆說兩桌席,就是再添幾桌,他也能給你做得妥妥帖帖的。」
蔡全無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我也是這麼想的。
今天菜已經買回來了,柱子正在處理呢,我就是來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說著,他看了看小酒館裡掛的鐘表,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拾掇拾掇,明兒一早還得去接親呢。」
李衛東幫著他把布包往肩上提了提,「那你趕緊回,有啥要搭把手的,儘管吱聲!」
蔡全無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衛東兄弟,明天你能不能過來幫我迎親啊?」
聽到這話,李衛東也是樂了。
他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我明早一早就過來。」
李衛東應著,幫他把東西搬到門口的板車上。
看著蔡全無蹬著板車遠去的背影,他心裡忽然暖融融的。
這小酒館裡的日子,就像桌上那壺溫著的老酒。
看似平淡,卻總在這些人情往來裡,釀出最醇厚的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