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話音剛落,院裡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
「喲,這可是大喜事啊!」三大媽第一個拍手,「我說大茂這些天瞅著就喜氣洋洋的,原來是有這好事!」
「後天就辦?這麼快?」有人咋舌,「傢俱剛搬進來,來得及嗎?」
許大茂笑著擺手:「嗨,都是院裡街坊,不用那麼講究,湊個熱鬨就行。」
傻柱在一旁哼了一聲,嘴上不饒人:「行啊許大茂,藏得夠深的,這是生怕彆人搶了你的好事?」
「傻柱你這話就不對了,」許大茂立刻回懟,「好事不怕晚,總比有些人光說不練強。」
「你!」傻柱氣得臉通紅,卻被一旁的閻埠貴給拉住了。
「好了好了,大茂辦喜事是好事,」閻埠貴笑著道,「後天大夥都去道賀,讓院裡也熱鬨熱鬨。」
他心裡可是想著,許大茂隻說是請大家吃飯,可沒說一家能去幾個人。
到時候他們全家都去,這樣也能省下一頓的糧食。
劉海中背著手算計起來:「擺幾桌?得多少菜?大茂啊,到時候缺幫手跟我說,我讓光天光福來搭把手。」
許大茂笑著應下:「少不了麻煩二大爺的。」
院裡的議論聲嗡嗡的,有真心道賀的,有好奇打聽姑娘底細的,也有像傻柱這樣憋著股氣的。
李衛東自然也知道了許大茂剛才說的話,他心裡想著,這院裡是越來越熱鬨了。
後天許大茂辦酒,自己作為鄰居,自然是要去的。
他轉頭跟剛進屋的父母說了聲,劉小麗聞言笑道:「那得提前準備份禮,總不能空著手去。」
院裡的人漸漸散了,許大茂要結婚的訊息卻在各家各戶間議論起來。
有人猜那姑孃的來曆,有人算著酒席能有幾道菜。
更多人心裡頭打著小算盤:平日裡頓頓棒子麵、窩窩頭,難得趕上回酒席,總該能沾點葷腥。
賈張氏一進家門就拍著大腿,衝秦淮茹和賈東旭嚷嚷。
「後天去吃席,你們倆可得機靈點!瞧見那肉菜,彆客氣,多夾幾筷子,不然咱這趟就虧了!」
秦淮茹手裡納著鞋底,聞言和賈東旭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賈東旭咳了一聲:「媽,那咱們禮錢上多少啊?」
賈張氏這纔想起還有上禮這茬。
他愣了愣,眼珠一轉:「就兩毛!咱一家五口去,兩毛不少了。」
「兩毛?」秦淮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不是太少了?院裡街坊看著呢,傳出去不好聽。」
「少啥少?」賈張氏瞪了她一眼,「咱家裡啥光景你不知道?能省下兩毛就不錯了,聽我的!」
賈東旭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反駁,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前院閻埠貴家,三大媽也在琢磨禮錢的事:「要不咱上兩毛?」
閻埠貴摸著下巴,算盤珠子似的在心裡扒拉。
「兩毛是省,可許大茂雖說平時油滑,終歸是院裡的事。
上太少,顯得咱不懂規矩,往後跟街坊處著也礙眼。」
他想了想,「就三毛吧,不多不少,既體麵,也省著點。」
三大媽點點頭:「行,聽你的。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去,人多吃得多,總能撈回點本。」
閻埠貴瞪了她一眼:「彆淨想這些,讓孩子去是給人家添人氣,彆跟你似的,滿腦子吃的。」
嘴上這麼說,眼裡卻透著幾分讚同。
西跨院這邊,李大河和劉小麗也在商量。
劉小麗翻出個布包,數著裡麵的錢:「咱上兩塊吧,衛東下個月也結婚,往後都是街坊,禮尚往來的。」
李大河點頭:「行,兩塊合適。再讓衛東捎兩斤水果糖過去,添點喜氣。」
李衛東在一旁聽著,心裡清楚,這院子裡住戶雖然不好,可收到的禮錢肯定不會太多。
就不說彆人,到時閻埠貴那個摳門精就不會上多少。
當然賈張氏也肯定不會,至於院子裡的其他人就看大家的心意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晨光剛漫過院牆,院裡就恢複了往日的節奏。
該上班的揣著飯盒往廠子裡趕,居家的則忙著生火做飯、打掃院子。
隻是擦肩而過時,總會多一句關於許大茂婚事的唸叨。
日頭爬到竹竿頂的時候,衚衕裡的自行車鈴鐺聲漸漸稀了,居家的嬸子大娘們正聚在水池邊搓洗衣裳。
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許大茂咋咋呼呼的聲音:「借過借過!讓讓道!」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許大茂走在頭裡,身後跟著三個漢子。
為首身上背著一個布包,從露出的部分來看,裡麵裝的應該菜刀、勺子之類的東西。
而另外兩個人也背著東西,看著像是新鮮的肉和菜。
「這是」三大媽停下手裡的活,好奇的問。
「這可是我請的廚子!」許大茂得意的拍了拍為首廚子的胳膊。
「張師傅可是前門外『聚福樓』的掌勺,我托了老大的關係才請來的,明天讓大夥嘗嘗正宗的館子菜!」
那被稱作張師傅的漢子笑了笑,拱手道:「各位街坊,獻醜了,明天保證讓大夥吃得滿意。」
另外兩個年輕些的是幫廚,忙著把帶來的東西往許大茂家搬。
賈張氏也湊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幫廚,嚥了口唾沫:「大茂,這得花不少錢吧?」
「嗨,娶媳婦嘛,就得熱鬨點!」許大茂揮揮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秦淮茹也站在門口看,心裡暗暗咋舌。
她長這麼大,還除了傻柱,沒見過誰家辦喜事請館子的廚子上門。
許大茂這排場,真是把院裡的風頭都搶儘了。
傻柱從他身邊經過,哼了一聲:「裝啥闊氣,指不定花的是誰的錢呢。」
秦淮茹沒接話,隻是望著許大茂家忙碌的身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張師傅顯然是老手,一進院就開始找東西支起了灶台。
他們就在後院的空地上,壘了兩個土灶,架起大鐵鍋,火苗「呼呼」的往上躥。
幫廚的開始準備明天要用到的東西,刀刃在案板上飛快地起落,咚咚咚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緊,卻又莫名覺得踏實。
許大茂則裡裡外外地招呼,一會兒給廚子遞煙,一會兒跟路過的街坊搭話,恨不能讓全院的人都知道他娶媳婦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