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慧真的目光再次落在李衛東身上時,又添了幾分溫和。
「這丫頭,嘴饞得很。」
李衛東看著這母女倆拌嘴,心裡頭像被溫水泡過似的,暖融融的。
他摸了摸兜裡的錢,想著等會兒回去的時候買上一些冰糖葫蘆放進空間。
這樣等小丫頭再想吃的時候就能立馬拿出來。
在小酒館待到下午,日頭往西斜了斜,李衛東才騎上摩托車往家趕。
剛進院門,車還沒停穩,就見劉小麗和李大河站在屋門口,顯然是在等他了。
「衛東,你今天又跑哪兒去了?」劉小麗迎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李衛東趕緊停好車,笑著解釋:「媽,我去給小霞他們供銷社送了點東西。
你也知道,小霞在那兒上班,跟同事處好關係,她往後也方便不是?」
劉小麗這才鬆了臉色,點了點頭:「也是,該走動的得走動。」
一旁的李大河坐在那裡,抽了口煙,開口道:「衛東,你明天回趟鄉下吧。
你大嫂懷上了,還有你跟小霞的婚事定下了,這倆事得跟你爺爺奶奶說一聲。」
李衛東一拍腦門,暗怪自己粗心:「瞧我這記性,早該說了。行,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劉小麗往廚房方向指了指:「廚房的櫃子裡準備了些東西,你明天記得帶上。
聽到讓帶東西,李衛東也是有些好奇了,不明白這是讓自己帶什麼東西。
「媽,你是讓我帶什麼東西啊?」
劉小麗也沒隱瞞,直接說道:「一些大米白麵,還有兩盒點心,幾塊細布。
那些布讓你大伯母給你爺爺奶奶做兩身新衣裳,老人家年紀大了,穿得舒坦些好。」
「是這些東西啊?」李衛東愣了愣開口說道。
「鄉下細糧金貴,點心也稀罕,帶回去讓他們嘗嘗。」
劉小麗說著,眼裡泛起笑意。
「你爺爺奶奶要是知道你要結婚,指不定多高興呢。」
李衛東應下,剛要進屋喝水,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夾雜著幾聲笑鬨。
他探頭往中院方向望瞭望,好奇的問:「爸媽,中院那邊咋這麼熱鬨?」
劉小麗和李大河對視一眼,李大河先開了口。
「許大茂那小子,今天帶了個姑娘回院子,現在全院都在議論,不知道是啥意思。」
「哦?」李衛東愣了愣,下意識道,「他沒說要結婚啊?」
「結婚?」劉小麗和李大河都是一臉的茫然。
「沒聽說啊,連點風聲都沒有。」
李衛東心裡嘀咕,許大茂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夠嚴實的,早上剛跟自己說領了證,院裡竟沒一個人知道。
他笑了笑:「說不定是好事將近了吧,那姑娘我見過,叫宋小梅,看著挺不錯的。」
劉小麗撇了撇嘴:「那小子向來毛躁,辦起事來沒個譜,但願這次能靠譜些。」
李衛東沒再接話,心裡盤算著明天帶回去的那些東西他要不要再往裡加一些。
日頭西斜,院裡上班的人陸續回來了,院子頓時熱鬨起來。
許大茂帶姑娘回家的事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院子。
大夥碰麵了也都會忍不住嘀咕幾句。
前院的三大媽剛挎著菜籃子坐到門口,就撞見閻埠貴從外麵回來。
她趕緊湊上去,壓低聲音說:「老閻,你是沒瞧見,許大茂那小子今天帶了個姑娘回來,看著眼生得很!」
閻埠貴今天剛領了這個月的工資,正琢磨著怎麼精打細算,把日子過好。
聞言他也是皺了皺眉:「他帶姑娘回來,礙著咱啥事兒了?」
「你懂啥!」三大媽往中院方向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
「我瞅著那姑娘跟他走得近,萬一要是成了他媳婦,你想過結果沒有?」
閻埠貴愣了愣:「成了媳婦又咋了?」
「咋了?」
三大媽急得拍了下大腿。
「以前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回來總得帶點蘑菇、辣椒啥的,咱跟他說些好聽的,還能順點回來改善生活。
他要是結了婚,家裡多個人管著,那些東西還能落到咱手裡?」
這話一出,閻埠貴也回過味來。
可不是嘛,以往他帶回來的鄉下玩意兒。
隻要自己說些好聽的,總能分到一些。
真要是成了家,媳婦把得緊,他們怕是連根辣椒都彆想順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也打起了小算盤。
「照你這麼說,還真是個事兒。不行,我得去瞅瞅,看那姑娘是啥脾氣,彆到時候斷了咱這點念想。」
三大媽連忙拉住他:「彆去彆去,剛回來就湊過去,像啥樣子。
再說了,許大茂那性子,真要藏著掖著,你也問不出啥來。」
閻埠貴想想也是,悻悻的收回腳,心裡卻犯了嘀咕:這許大茂,到底在搞啥名堂呢?
中院西廂房裡,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盤她那隻鞋底,嘴裡卻沒閒著,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許大茂那壞小子,能耐了啊,還帶個姑娘回來!
難道他是想結婚?就他那德性,也配?
還有那姑娘,我瞅著就不是啥正經人,指不定以前是乾啥呢!」
秦淮茹剛端著盆洗完的衣服進來,聽見這話,趕緊勸阻。
「媽,您小聲點,讓人家聽見了不好。」
「聽見又咋地?」賈張氏把手裡的鞋底往炕上一摔,斜眼瞪著秦淮茹。
「我說錯了?他許大茂平日裡就沒個正形,帶個姑娘回來能有啥好事?」
「可萬一人家是正經處物件呢?」
秦淮茹放低聲音,繼續小聲嘟囔:「許大茂再不好,也是院裡的街坊,真鬨起來,對咱們也沒好處。
他心眼多,保不齊在背後使絆子。」
「他敢!」賈張氏脖子一梗,「他要是敢,我就去他們廠門口鬨,讓他丟人現眼!」
說著又瞪向秦淮茹,「倒是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翅膀硬了,敢教訓起我來了?」
秦淮茹被她一吼,脖子下意識的縮了縮。
她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頂嘴,而是默默轉身去晾衣服。
見到秦淮茹這樣,賈張氏也是滿意的昂起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