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也是決定逗一逗這個小子。
他便問道：「衛國啊，什麼事這麼高興？
李衛國笑著說：「三叔，你猜猜唄。」
「是衛東那小子結婚的日子定了？」
李衛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比這還親的事！」
「哦？」李大虎故作驚訝，摸了摸下巴，「難道是你小子在受表揚了？」
「也不是。」李衛國笑得更歡了，眼裡的光藏不住，「三叔，您再往家裡想。」
李大虎「嘿」了一聲，故意拖長了調子：「難道是你撿著啥寶貝了？」
「哪能啊！」李衛國終於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是莉莉！昨天去醫院查了，真懷上了，都快倆月了！」
「哎喲！」李大虎一拍大腿，臉上的「嚴肅」瞬間繃不住，笑得滿臉褶子。
「我就說你小子今天不對勁，原來是這等大喜事！恭喜恭喜啊！這下你可得好好表現，當爹的人了，肩上的擔子更重嘍！」
「那是自然！」李衛國挺了挺胸脯，眼裡滿是勁兒。
「以後我得多乾多掙，讓老婆和孩子都過上好日子！」
旁邊的工友們聽著動靜圍過來，一聽說李衛國老婆懷孕了，紛紛道賀。
車間裡頓時熱鬨起來，連機器的轟鳴聲都像是染上了幾分喜氣。
李衛國媳婦於莉懷孕的訊息，沒半天就傳到了李懷德的耳朵裡。
為了交好李衛東，他早讓人留意著和李衛東沾親帶故的人。
尤其是李衛東的父母、兄弟和三叔這幾人。
他們但凡有什麼動靜，底下人總會第一時間報上來。
此時李懷德坐在辦公室裡，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在心裡盤算起來。
於莉懷了孕，按說該送份禮表示一下，畢竟是李衛東的親嫂子。
但轉念一想，現在還不是時候，太過刻意反而顯得不太好。
他琢磨片刻，有了主意：先從工作上照拂著，讓食堂那邊多照看於莉，這既合情理，又不會太紮眼。
等以後李衛東結婚時，再備份厚禮送去，那會兒喜上加喜，更顯心意。
拿定主意，李懷德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食堂主任的辦公室：「是王主任嗎？我是李懷德。」
電話那頭的食堂主任連忙應道：「是李廠長啊！您有什麼吩咐？」
「嗯，」李懷德語氣沉穩，「食堂有個叫於莉的女工，聽說懷孕了。
你安排一下，把她手頭的重活都調給彆人，讓她乾點輕巧的，比如擇菜、擦桌子之類的，彆累著。
還有，夥食上也多關照點，湯湯水水的給她留口熱乎的。」
食堂主任一聽，連忙應承：「哎哎，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把於莉同誌照顧好！」
「嗯，就這樣。」
李懷德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李衛東這小子，家裡接連有喜事，看來日子是越來越順了。
沒過多久，食堂主任就邁著步子走進了後廚，一眼就看見傻柱正靠在灶台邊喝茶。
他直接問道：「傻柱，於莉呢？」
傻柱見是主任，放下搪瓷缸子，指了指角落。
「在那兒切土豆呢。」
食堂主任皺了皺眉，幾步走到切菜台旁，見於麗正低著頭，手裡的菜刀「篤篤篤」地切著土豆。
他對著傻柱沉下臉：「於莉懷孕了，你怎麼還讓她乾這活兒？切菜站著累，刀也危險，咱們得關心懷孕的同誌嘛！」
傻柱愣了一下，心裡嘀咕：這主任今兒咋回事？衛國纔跟我說了這事，他怎麼比誰都積極？
但他嘴上沒多問，隻順著話頭說：「那您說，讓她乾啥？」
「讓她去那邊坐著摘菜，」主任指了指靠窗的小桌子，「輕點的活兒就行，剩下的你安排彆人乾。」
「成。」傻柱應得痛快，這安排對於莉好，他沒理由反對。
主任又轉向食堂裡的其他人，提高了嗓門：「跟大家說一聲，於莉同誌現在懷孕了，往後乾活大夥多幫襯著點。
於莉，你要是有啥困難，直接來找我，能解決的一定解決。」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落在於莉身上。
她手裡的菜刀頓了頓，臉上有點發燙，心裡也犯起嘀咕。
這主任怎麼突然這麼關照自己？但還是站起身，小聲應道：「謝謝主任，我知道了。」
主任點點頭，又掃了一圈後廚，這才轉身離開。
他剛一走，後廚裡就炸開了鍋。
幾個大姐圍到於莉身邊，七嘴八舌的問：「於莉，你真懷孕了？咋不早說呢？」
「藏得夠深啊，這可是大喜事！」
於莉被問得不好意思，紅著臉解釋：「昨天纔去醫院查出來的，想著過幾天穩定了再跟大夥說」
「恭喜恭喜啊！」
「你可得好好歇著，彆累著！」
「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祝福的話一句接一句，後廚裡滿是熱乎氣。
傻柱在一旁揮揮手：「行了行了，都乾活去！於莉，你把刀放下，去摘菜，摘完了歇會兒，灶上我看著。」
於麗應了聲，洗了洗手，走到窗邊的小桌子旁坐下，拿起一筐青菜慢慢摘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手上，暖融融的，她心裡雖還有些納悶，卻更多的是踏實。
看來，這懷孕的訊息，讓大家都把她當成了需要嗬護的人呢。
一天的時間，於利也就是摘了一些菜，就沒乾其他的了。
就連中午給工人們打飯，傻柱也都沒讓她動手。
很快時間就到了下班的時候，李衛國和於莉在廠門口碰了頭。
「走，咱們去你爸媽那。」李衛國看著於莉笑著說。
李衛國騎著自行車，於麗坐在後座，輕輕扶著他的腰。
自行車行駛出了一段距離後，於莉也是和李衛國說起來今天食堂發生的事。
「今天在食堂，主任突然過來，讓我彆乾重活，還讓大夥多幫襯我。」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疑惑，「就連給工人們打飯都是傻柱讓彆人打的，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李衛國腳下蹬得穩當，聞言笑了笑：「這是好事啊，說明大家都關心你。」
「可也太突然了。」於麗往他背上靠了靠，「我琢磨著，是不是有人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