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也暗暗打定主意,得更賣力乾活,爭取在孩子出生前再升一升工級。
升了工級工資能多拿點,就能給於莉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在耳邊響起,以往隻覺得嘈雜,今天聽著卻格外有乾勁。
為了老婆孩子,這日子得更上一層樓才行。
到了車間,李衛國換好工裝,拿起扳手就投入到工作中,每一個動作都比往常更認真。
旁邊的工友打趣他:「衛國,今天咋這麼興奮啊?」
李衛國咧嘴一笑,眼裡閃著光:「有好事,乾活都有勁!」
至於是什麼好事,他想等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再跟大家分享這份喜悅。
李大虎看著乾勁十足的李衛國,眼裡滿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胳膊。
「衛國,好好乾,有啥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咱爺倆在一個車間,互相幫襯著。」
「哎,謝謝三叔。」李衛國笑著應道,心裡更踏實了。
另一邊,劉小麗和李小霞的母親早早就碰了頭,兩人拎著點東西,往雍和宮旁邊的老時辰鋪子去。
一路上說說笑笑,聊的都是孩子們的事,越聊越投緣。
到了鋪子,裡麵坐著位須發皆白的老先生,正戴著老花鏡翻看日曆。
劉小麗說明來意,把李衛東和李小霞的出生年月報了上去。
老先生點點頭,拿出本泛黃的書,又取過紙筆,算算畫畫好一陣子,才抬起頭。
「按這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下個月二十五是上等吉日,宜嫁娶,日子也順,對兩人都好。」
劉小麗有點急:「先生,能不能再提前些?這都還要一個多月,咱想早點把事辦了。」
老先生搖了搖頭:「你們來挑日子,圖的就是個吉利順遂。
這日子是按生辰八字合出來的,提前了反而不妥,衝了時辰就不好了。」
劉小麗聽他說得在理,便不再多問。
李小霞的母親沉默了片刻,想起大女兒李小紅先前的遭遇,更覺得婚事得求個安穩吉利。
她便點頭道:「那就聽先生的,下個月二十五就下個月二十五,隻要孩子們往後日子順順當當的,晚幾天不算啥。」
老先生這纔在紅紙上寫下日子,又叮囑了幾句婚禮當天的講究。
兩人謝過老先生,付了錢,拿著寫有日子的紅紙往回走。
「這下踏實了。」劉小麗笑著說,「日子定了,咱就好準備辦酒的事了。」
「是啊,」李小霞的母親也鬆了口氣,「就盼著孩子們能平平安安過日子。」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手裡的紅紙在光線下透著暖意,像是預示著往後的日子,也會這般紅紅火火。
到了正陽門附近,李小霞的母親拉著劉小麗:「到家門口了,上去坐會兒,喝口茶再走?」
劉小麗擺了擺手:「不了妹子,我得趕緊回去,把日子跟家裡人說一聲,讓他們也高興高興。等忙完這陣,咱再好好嘮。」
李小霞的母親見她確實著急,便不再挽留:「那行,路上慢著點。」
送走劉小麗,李小霞的母親轉身進了院,就見妞妞正在院裡跑著玩,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姥姥!」妞妞看見她,立馬停下腳步,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
李小霞的母親笑著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蛋上親了口:「妞妞乖,你媽呢?」
妞妞小手往廚房指了指:「媽媽在做飯呢,燉肉香!」
「喲,這麼香?」李小霞的母親抱著妞妞走進廚房。
李小紅正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燉著的肉確實飄出陣陣香味。
「媽,您回來了。」李小紅回頭笑了笑,手裡的鍋鏟沒停。
「回來了。」李小霞的母親應著,把妞妞放在地上,讓她自己在旁邊玩。
「日子定了嗎?」李小紅一邊翻炒著鍋裡的菜,一邊問。
「定了,下個月二十五。」
「怎麼還要這麼久啊?」李小紅愣了一下,停下手裡的活,「我還以為這幾天就能辦呢。」
李小霞的母親歎了口氣:「老先生說這日子最合他倆的生辰八字,吉利。
咱辦婚事不就圖個順順當當?晚幾天就晚幾天,穩妥最重要。」
李小紅聽母親這麼說,點了點頭:「也是這個理,晚幾天就晚幾天,穩妥最要緊。
這幾天倒是能讓他們先把證領了,領了證心裡也踏實。」
李小霞的母親應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還得看倆孩子啥時候有空。」
正說著,她又看向李小紅:「小紅啊,前幾天跟你說的事,你琢磨得咋樣了?」
李小紅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媽,啥事啊?」
「還能啥事?」李小霞的母親白了她一眼,「就是讓你再找個人家的事唄。」
聽到這話,李小紅的臉「唰」地紅了,連忙低下頭:「媽,我不嫁」
「都這時候了還害羞啥?」李小霞的母親歎了口氣。
「你還年輕,總不能一個人帶著妞妞過一輩子。」
李小紅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等等再說吧,現在妞妞還小,我就想先好好帶著她。」
見女兒態度堅決,李小霞的母親也不好再逼,隻得作罷:「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另一邊,劉小麗剛進家門,李大河就迎了上來。
他搓著手問:「咋樣?日子定了沒?啥時候?」
「定了,下個月二十五。」劉小麗一邊摘下圍巾一邊說。
李大河皺起眉:「咋那麼晚?不能早點?」
「你懂啥?」劉小麗白了他一眼,「挑日子挑日子,自然是要挑個最吉利的好日子,早幾天晚幾天怕啥?
隻要孩子們往後日子順順當當的,比啥都強。」
李大河想了想,也對,便不再說啥,隻是咧著嘴笑。
「也行,定了就好,定了就好。我有空就去跟親戚們說一聲,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劉小麗看著他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
這老頭子,看著粗枝大葉,心裡頭倒是挺惦記孩子們的事。
院子裡,陽光正好,風一吹,晾衣繩上的衣裳輕輕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