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劉靜態度挺堅決,「你師傅的任務他自己會想辦法,這頭必須你帶走。」
李衛東有些哭笑不得,又解釋:「我在城裡方便,實在不行去什刹海釣幾條魚,也能湊夠任務,真不用這麼費勁帶野豬回去。」
劉靜愣了愣,還想說什麼,李老六開口了。
「衛東,聽話,我自己的任務自己能完成,你把這野豬帶走。」
說著就拿起了刀子。
「師傅!」李衛東趕緊按住他的手,「這就算我孝敬您二老的,成不?我在城裡真不差這點東西,你們留著。」
他好說歹說,又把山裡獵物少的難處說了幾遍,劉靜和李老六這才鬆了口,不再堅持讓他帶野豬。
可劉靜轉眼又瞅見背簍裡的野雞野兔:「那這些你總得帶走,都是現成的肉。」
李衛東知道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想了想說:「師娘,太多了我也吃不完,帶三隻野雞、兩隻野兔就行。
剩下的你們留著慢慢吃,等我啥時候饞了,再回來蹭飯。」
李老六和劉靜對視一眼,知道這孩子是特意想多留些給他們,心裡暖烘烘的,也就不再勸了。
劉靜麻利的把野雞野兔收拾好,裝在袋子裡遞給李衛東。
看了看天色,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李衛東接過袋子:「師傅,師娘,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點,」劉靜叮囑道。
「哎,知道了。」
李衛東騎上摩托車,漸漸消失在遠處。
李老六和劉靜站在院門口望著,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進屋。
「你當初收這徒弟,真是收對了,」劉靜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欣慰。
「衛東這孩子,心善,實誠,哪兒找這麼好的孩子去?」
李老六點了點頭,想起剛才李衛東扛著野豬一路不撒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是個好小子,錯不了。」
院子裡,那二百來斤的野豬靜靜地躺在那裡,陽光灑在上麵,倒像是給這平凡的日子添了份沉甸甸的暖意。
李衛東騎著摩托車回到爺爺奶奶家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剛把車停穩,屋裡就傳來了動靜,李勇和王桂芝一前一後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喜色。
「回來啦?」李勇笑著迎上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中午就瞧見屋裡的東西,猜著是你來了。」
王桂芝也跟著說:「快進屋歇著,跑這一趟累壞了吧?」
李衛東把摩托車停好,嘿嘿一笑:「不累,這不是想您二老了,回來看看。」
「你呀,」李勇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在摩托車旁的袋子上。
「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家裡啥都有。」
王桂芝也湊過來看,見是野雞和野兔,忍不住埋怨道。
「下次可彆帶這些了,你們在城裡過日子也不容易,省著點花。」
「沒事奶奶,這些不費勁弄來的。」李衛東邊說邊把袋子拎起來,「這三隻野雞、兩隻野兔,您二老留著慢慢吃。」
很快,李勇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看著李衛東問道:「又去山裡了?」
「嗯,跟師傅進山轉了轉,運氣不錯,打著幾隻。」
李衛東不想讓他們擔心,說得輕描淡寫,「您放心,我們也沒往深了去。」
李勇這才鬆了口氣:「山裡危險,少去折騰。怪讓人擔心的。」
「知道了爺爺。」
王桂芝已經轉身進了屋,很快端出一碗晾好的溫開水:「先喝點水,我去給你做飯,一會兒你多吃些。」
「哎,謝謝奶奶。」李衛東接過水碗,喝了一大口,心裡暖洋洋的。
吃過飯後,李衛東看天色不早,便起身準備回城。
「不再住一晚?」王桂芝拉著他的手,眼裡滿是不捨,「明早再走也不遲。」
「不了奶奶,城裡還有事呢。」李衛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過陣子不忙了,我再回來陪您二老。」
李勇在一旁幫腔:「讓他走吧,晚了路上不安全。」
他又轉頭叮囑李衛東,「騎車慢著點。」
「知道了爺爺。」
李衛東騎上摩托車,緩緩駛向村口,王桂芝和李勇一直站在門口望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慢慢轉身回屋。
王桂芝坐在桌邊坐下,輕輕歎了口氣。
李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想孩子了?要不哪天咱進城去看看?」
王桂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再等等吧,剛過完年,孩子們估計也忙,咱們還是彆去添亂了。」
「也是。」李勇應著,沒再多說,隻是默默往灶膛裡添了把柴,讓屋裡更暖和些。
再說李衛東,騎著摩托車一路往四九城趕。
傍晚的風有些涼,他裹緊了外套,車速放得不快。
等李衛東回到家時,天已擦黑,院裡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灑在青磚地上。
李大河正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抽著煙,見他進來,就開口說道:「回來了?吃飯沒?沒吃讓你媽再給你弄點。」
「吃過了爸,在村裡跟爺爺奶奶一起吃的。」
李衛東摘下圍巾和手套笑著開口,「您還沒睡?」
「等你呢。」李大河往一旁裡挪了挪,讓他坐下,「今兒回村咋樣?你爺奶身子還好?」
「都挺好的。」李衛東挨著他坐下,撿了些村裡的新鮮事說了些。
李大河聽著,時不時「嗯」一聲,眼裡帶著笑意。
劉小麗從裡屋出來,端了杯熱水遞給李衛東:「路上冷吧?喝點熱水暖暖。」
「不冷媽,騎得慢,風不大。」李衛東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暖意。
「下次早點回,黑天瞎火的,道上不安全。」
劉小麗絮叨了兩句,又問,「你就沒說讓你爺爺他們來城裡住幾天。」
「說了,他們說等過段時間再來。」
又說了幾句家常,李衛東看時間不早,起身道:「爸,媽,我先回屋了,累了一天。」
「去吧去吧,早點歇著。」李大河揮揮手,「明早想吃啥,讓你媽給你做。」
「啥都行。」李衛東笑著應下,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屋裡靜悄悄的,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奔波一天的疲憊湧上來,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堂屋裡,李大河和劉小麗又絮叨了幾句,也吹了燈各自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