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心裡一沉,語氣頓時低落下來:「可」
「彆可是了。」嶽父打斷他,語氣稍緩了些,「好好把眼下的工作做好,彆出岔子。這次機會錯過了,以後總有機會。」
聽到「以後有機會」幾個字,李懷德心裡稍稍放寬,又追問:「那這次軋鋼廠的新廠長定了嗎?」
「還沒最終定,不過今天部裡會開會再議,估計能出結果。」
李懷德的心又提了起來:「那會不會是咱們這邊的人?」
李懷德的嶽父沉默了片刻,才道:「這次的人選是部長親自提名的,跟咱們這邊沒什麼關係。
你彆瞎琢磨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掛了電話,李懷德捏著聽筒愣了半天,臉上的興奮勁兒褪去不少。
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人」,那會是誰?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進進出出的工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新廠長,會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兩天,軋鋼廠的空氣裡始終彌漫著一絲說不清的期待與緊張。
直到法。」
他說話乾脆利落,沒有官腔,倒讓原本有些拘謹的眾人鬆了口氣。
散會後,李懷德回到辦公室,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自己嶽父的話不無道理,這位牛廠長背景硬、性子直,硬碰硬肯定討不到好。
他想了想,決定先按兵不動,好好觀察些日子再說。
反正他現在管著後勤,隻要不出錯,總能找到機會。
而此時的煉鋼車間,楊衛民正在爐口旁揮汗如雨。
他已經聽說了新廠長到任的訊息,隻是埋頭翻著鋼坯,臉上沒什麼表情。
對他來說,誰當廠長似乎都一樣,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熬過這段日子。
軋鋼廠新廠長到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李衛東耳朵裡。
這天晚上,李大虎和李衛國回來,吃飯時便提起了這事。
「衛東,廠裡新來的牛廠長,今天到各車間轉了轉,看著挺嚴肅的。」
李大虎扒拉著飯說道,「聽說是從部隊下來的,說話直來直去,不繞彎子。」
李衛國也跟著點頭:「是啊,我們車間他也去了,就站在旁邊看大家乾活,問了幾句生產進度,沒說彆的。」
李衛東聽著,心裡有些意外。
這牛安民在他印象裡的劇情中從未出現過,完全是個陌生的角色。
他琢磨了片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便笑了笑:「管他是誰當廠長,你們把自己的活兒乾好就行。真有啥解決不了的事,再來找我。」
「那肯定的。」李大虎應了一聲,「我們也就是遠遠看了一眼,沒彆的事。」
李衛東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對他來說,廠裡的人事變動隻要不影響到家人,便與他關係不大。
另一邊,中院的易中海家,氣氛卻有些沉悶。
易中海坐在桌邊,麵前擺著一小碟花生米,手裡捏著酒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悶酒,眉頭皺得緊緊的。
楊衛民下放了,新廠長牛安民他又半點不認識,連個能搭話的門路都沒有。
再過幾個月就是工級考覈,他本還指望楊衛民能看在龍老太太的麵子上,在八級工的標準上鬆鬆口,如今這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
一大媽端著碗走進來,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問道:「老易,你這是咋了?喝悶酒乾啥?」
易中海搖了搖頭,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沒事,你彆管。」
他心裡的煩悶堵得慌,卻又沒法說出口。
與易中海家的沉悶不同,後院的劉海中家卻是一片喜氣。
劉海中坐在桌旁,抿著小酒,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二大媽端著盤炒青菜上來,見他這模樣,好奇地問:「老劉,你這是撿著錢了?這麼高興?」
劉海中嚥下嘴裡的酒,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今天新廠長到我們車間了!」
「到你們車間咋了?」二大媽還是沒明白,「以前楊廠長不也常去?」
「那能一樣嗎?」劉海中放下酒杯,聲音都拔高了些。
「牛廠長不光去了,還站在我旁邊看了半天,誇我活兒乾得細致,讓我好好努力,說廠裡就需要我這樣踏實的工人!」
二大媽眼睛一亮:「這麼說你這是要升官了?」
劉海中嘿嘿一笑,故意賣起關子:「那倒沒明說,不過我瞅著有戲!
新廠長剛上任,肯定要提拔些自己看得順眼的人,我這表現,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