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自己孫子的話,李勇琢磨了好一會,但還是搖了搖頭。
他對著李衛東說:“衛東,城裡再好,也不是咱莊稼人長久待的地兒。
你看這院子,這地裡的活兒,離了人哪行?
咱莊稼人,腳底下踩著土,心裡才踏實。
你爸在城裡釣他的魚,咱在村裡守著咱的日子,都舒坦。”
李衛東見爺爺態度堅決,也沒再多勸。
他知道爺爺的性子,認準的事很難輕易改變。
心裡雖有些遺憾,但他也理解。
對老一輩人來說,家鄉的土和地,纔是他們一輩子的堅守。
正說著,王桂枝在廚房喊:“吃飯嘍!”
爺孫倆停下話頭,往桌前走去,桌上的老母雞燉得油光鋥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吃飯時,王桂枝又細細問起他們在城裡的生活。
對比李衛東也都是耐心的一一作答。
聽完後,王桂枝也是搖了搖頭:“衛東,城裡我們住不慣,還是村裡自在。”
聽到這話,李衛東也隻好把接老兩口進城的念頭暫時壓下,想著以後再找機會。
吃完飯後沒多久,李勇和王桂枝就準備去上工。
李衛東也想跟著去搭把手,王桂枝卻攔住了他。
“你在家歇著吧,地裡的活你不熟,去了也幫不上忙。”
李衛東一想也是,上工要算工分,自己去了確實不好算,便作罷了。
正在他準備送爺爺奶奶他們出門時,李大江卻來了,正好和他們撞上。
“大伯,您這時候過來,是有啥事?”李衛東笑著問。
要知道,這馬上就要到上工的點兒了,自己大伯要是沒什麼事的話,肯定不會過來。
李大江看了看李衛東,又瞟了瞟院裡的三棵板栗樹,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李勇見狀,就直接問:“你是找衛東有事?”
李大江點點頭:“嗯,有點小事。”
王桂枝見他這樣,便叮囑道:“找衛東辦事可以,可彆讓他為難。”
“媽您放心,我肯定不為難他。”李大江連忙保證。
李勇和王桂枝這才放心的上工去了,院子裡隻剩下李衛東和李大江。
“大伯,有啥話您就直說吧。”李衛東遞了把凳子給大伯。
李大江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衛東,你那兒.....還能弄到板栗樹苗不?”
聽到是板栗樹苗的事,李衛東也是愣了愣。
“大伯,您家院裡不是種了兩棵嗎?是不夠嗎?”
李大江歎了口氣,臉上露出苦色:“咱家兩家是種了,可村裡人家聽說了,都想種。
這不是想著過兩年能多些收成嗎?所以大夥托我來問問你,看能不能再弄些樹苗。”
聽到這話,李衛東這邊也是陷入了沉默。
對他來說,弄樹苗不難,難的是後續。
自家奶奶這邊和自己大伯家的板栗樹長得快,全靠靈泉水的澆灌。
要是給村裡人也弄了樹苗,所有樹苗都長得慢了還好說。
要是就自己奶奶和自己大伯家的樹長得快,難免會惹人起疑,暴露了空間的秘密。
李大江見他遲疑,以為是他弄不來樹苗了。
他連忙說:“衛東,要是為難就算了,彆勉強。”
李衛東想了想,說:“大伯,也不是沒有,就是剩下的樹苗可沒我帶回來的這幾棵壯實,都是些小苗子。”
“小苗子咋了?”李大江頓時來了勁,“隻要能活,多養兩年就長大了!有總比沒有強。”
李衛東點頭:“那行,您要多少棵?我這兩天給您弄來。”
李大江早就算好了數,連忙說:“村裡每家給兩棵,算下來得要一百五十棵。”
“一百五十棵啊.....”李衛東心裡盤算了一下,在自己的空間裡,隻要把種子種下,用靈泉水催著,用不了幾天就能長成小苗。
他便應道:“行,沒問題,過兩天我給您送過來。”
得到這個答複,李大江也是喜出望外,連聲道謝。
“那可太謝謝你了,衛東!村裡人知道了,不定得有多高興呢。”
李衛東笑了笑:“都是鄉裡鄉親的,應該的。”
此時,他的心裡盤算著,往後給爺爺奶奶院裡的板栗樹澆靈泉水時,順便也給村裡那些新栽的小苗勻上一點。
隻要這些樹生長的速度也快,就不會顯得突兀,也不會得引人猜疑。
眼見事情說定了,李大江也沒多留,笑著跟李衛東道了彆,匆匆往地裡趕去。
雖然他是大隊長,可是他也得和大家一樣去上工。
隻不過在他走路的同時,心裡也已經打定了主意。
那就是在李衛東把樹苗送來之前,先不跟村裡人說這事兒,免得萬一有啥變故,讓衛東落埋怨。
李衛東送走大伯,回到院子裡,見日頭還早,便找了把掃帚,把院子細細掃了一遍。
掃到板栗樹下時,看著那些油亮的葉片,心裡踏實得很。
他相信,有了這些板栗樹,他們這個村子度過接下來的三年是不成問題了。
又在自己爺爺奶奶家又待了一陣,眼看自己再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他便決定回城裡。
想著爺爺奶奶他們還在地裡上工,他也沒去打擾他們。
他寫了張字條放在桌上,說自己先回城了,等過兩天再回來看他們。
然後他鎖好院門,騎上摩托車離開了村子。
出了村,他加了些油門,摩托車也是快速朝著四九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邊,李大江剛到地裡,就有幾個村民圍了上來。
剛纔有人瞧見他去找李衛東,心裡都在猜測他是不是去說板栗樹苗的事了。
這會兒見了麵,有人忍不住開口問:“大江哥,你去找衛東,是不是問板栗樹苗的事?他那兒還有沒有啊?”
李大江早料到他們會問,便笑了笑說:“我跟衛東提了這事兒,他說得再找找看。
要是能找到,就儘快給咱送來;要是暫時沒找著,大家也彆急,再等等。”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雖沒得到準話,不過心裡卻也存了盼頭。
“隻要有指望就好,”有人唸叨著,“早把樹種下去,早結果,心裡也早踏實。”
李大江也沒再多說什麼,揮揮手招呼大家:“行了,先上工吧,有訊息我再跟大夥說。”
眾人應著散開,手裡的鋤頭落得更勤了些。
他們心裡揣著盼頭,乾活也添了幾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