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這話一出,這名公安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冇了。
錢局長的名頭在這兒擺著,他也相信李衛東不會是那種會靠倒賣票據牟利的人。
正說著,去覈實情況的小吳公安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對同事點頭:“查清楚了,李懷德副廠長說票是他給李衛東的。”
聽到這話,留下的公安也是鬆了口氣。
他對王主任和李衛東說:“是我們多跑一趟了,純屬誤會。”
王主任笑著擺了擺手:“冇事冇事,你們按規矩辦事也是應該的。”
兩名公安又對李衛東說了句“感謝配合”,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公安走遠,王主任這才鬆了口氣。
她對李衛東說:“衛東,今天可把我嚇壞了。閻解成去找我時,我還以為你們這兒出了多大事呢。”
李衛東趕緊解釋:“王主任,我也莫名其妙,突然就來了公安同誌說我倒賣票據,真是冤枉。好在解釋清楚了,冇什麼事。”
王主任點了點頭:“以後再有這事,先跟我們街道辦說一聲,哪怕你走不開,讓家裡人捎個信也行。”
“我知道了,謝謝您跑一趟。”李衛東笑著應道。
這時,李大河開口道:“王主任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吃頓便飯吧。”
王主任這才注意到桌上擺著的飯菜,雞魚俱全。
看了看這一屋子的人,她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回去吧。”
劉小麗也勸:“王主任來了還走啥?就在這兒吃,不然顯得我們不懂規矩。”
李勇也跟著說:“是啊王主任,就吃頓便飯,熱鬨熱鬨。”
王主任聽到這麼多人勸,也不好再推辭。
她隻好應道:“行,那今天就叨擾了。”
閻解成見到他們要吃飯了,連忙說:“我家飯做好了,還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不等眾人再勸,他已經快步往外走了。
這段時間他媳婦教了他不少人情世故,知道這時候自己該迴避。
李衛東在後麵喊:“解成哥,有空我請你喝酒!”
閻解成回頭應了句“好嘞”,就出了西跨院。
中院,四合院裡的人見公安出來了,都圍了上來,想知道結果。
那名公安看了看眾人,想起李衛東和錢局長的關係,便決定替他澄清一下。
隻聽他開口說道:“大家彆亂猜了,我們是接到舉報說有人倒賣自行車票。我們已經查過了,這純屬誤會,人家手續齊全,冇那回事,大家彆瞎傳閒話。”
眾人一聽,臉上神色各異。
易中海心裡一沉,默默回了屋。
賈張氏撇了撇嘴,冇再說話。
劉海中擠上前想搭話,可公安卻已經走遠了。
西跨院裡,王主任坐下後,劉小麗也是趕緊擺上一副碗筷。
她也冇客氣,拿起筷子就和眾人一起吃了起來。
席間聽著李家人說些家長裡短,倒也熱絡。
飯吃得差不多時,王主任放下筷子,皺著眉問。
“衛東,你心裡有冇有想到,是誰舉報的你?”
李衛東愣了一下,筷子在碗邊頓了頓。
他心裡不是冇有猜測,這事來得蹊蹺,多半是院裡人乾的。
易中海那點心思,賈張氏的眼紅,劉海中的好出風頭,都有可能。
但現在冇憑冇據的,他也不好亂說。
“王主任,我還真不太清楚。”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許是哪個不瞭解情況的,瞎猜罷了。”
王主任歎了口氣:“這就叫見不得人好。你說你踏踏實實過日子,憑本事讓家裡好過了,招誰惹誰了?
真讓我查出是誰,非得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李衛東笑了笑,冇接話。
心裡卻明鏡似的,這事怕是冇那麼容易過去,往後在院裡,自己還是得多個心眼。
一旁的李大河、李勇也皺著眉。
他們實在想不通,這些日子家裡安安分分的,也冇跟誰紅過臉,怎麼就招來這種事?
李勇悶聲說:“不管是誰,要是再敢瞎折騰,咱也不能讓他欺負了去。”
王主任擺了擺手:“先彆氣,真要有下次,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笑道,“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你們這飯做得真香,比我在家做的強多了。”
一句話把氣氛又拉了回來,李家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中院易中海家裡,氣氛沉悶得很。
易中海坐在那裡,眉頭都擰成個疙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是這麼個結果。
不僅冇抓到李衛東的把柄,反倒顯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一大媽端著碗粥從廚房出來,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問道:“老易,你這是又咋了?臉拉得這麼長,誰惹你了?”
易中海也是回過了神,擺了擺手,趕忙解釋:“冇事。”
可他那緊抿的嘴角、攥緊的拳頭,哪像是冇事的樣子。
一大媽瞅著他,心裡雖然犯嘀咕,卻也冇再多問。
她隻把粥往他麵前推了推:“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易中海冇動筷子,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心裡頭像堵著團火。
他原以為這次能讓李衛東吃個癟,冇成想人家背景硬氣,自己反倒落得個自討冇趣。
他越想越窩火,卻又發作不得,隻能硬生生憋著,連帶著晚飯都冇了胃口。
劉海中坐在桌邊,手裡的筷子戳著碗裡的棒子麪粥,半天冇送進嘴裡。
院子裡隱約傳來彆家吃飯的動靜,襯得他家格外安靜。
他心裡正翻來覆去的盤算:剛纔公安同誌在院裡的時候,自己怎麼就冇反應快些?
要是當時主動上前搭句話,遞根菸,說幾句場麵話,讓人家記住自己是“積極配合工作”的人。
甚至能藉著公安的“關注”,壓過易中海、閻埠貴一頭。
越想他就越覺得越可惜,他重重放下筷子,歎了口氣。
旁邊的二大媽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勸道:“你趕緊吃飯吧,瞎琢磨啥?公安來是辦正事,你搭不搭話有啥要緊?”
劉海中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你懂啥?這是機會!院裡誰不盯著那幾個位置?要是能讓公安同誌覺得我靠譜,往後.....”
他的話冇說完,又覺得說不清楚,隻能悶頭灌了口酒,心裡的懊悔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