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賈家,賈張氏瞅見公安進了西跨院,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她捅了捅身邊的賈東旭:“你看你看!我就說那西跨院不是啥正經人家,不然公安能找上門?”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擦桌子的抹布,神色有些不安。
賈東旭皺著眉說:“媽,彆瞎說,說不定人家公安是有彆的事呢。”
“能有啥事?”賈張氏撇撇嘴,“準是犯了啥忌諱!等著瞧吧!”
一時間,整個四合院都靜悄悄的,隻有西跨院的方向,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兩名公安走進西跨院,一眼就瞧見了那輛嶄新的自行車,鋥亮的車身在夕陽下格外打眼。
再往旁邊一看,竟還有三輛自行車和一輛摩托車。
三輛自行車就不說了,可這摩托車可是稀罕物,尋常人家連見都少見。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對“倒賣票據”的說法也隻信了兩分。
在他們看來,能有摩托車的家庭不太象是能做出倒賣票據的人家。
不過出於謹慎他們還是準備調查一下。
李衛東正和李勇、李大河他們圍坐在桌前說話。
見突然進來兩名公安,李衛東趕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公安同誌,您二位這是有事兒?”
李勇、李大和等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屋子裡的笑聲頓時停了,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
劉靜剛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見狀也停住了腳步,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其中一名公安上前一步,目光在自行車和摩托車上掃過,語氣平穩的開口。
“我們接到舉報,說這院裡有人倒賣自行車票據,過來覈實一下情況。”
李衛東聞言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倒賣票據?同誌,這可是冇有的事。我們這自行車是正經買來的,票也是合法渠道來的。”
“哦?”公安看著他,“那購買自行車的票據呢?能不能出示一下?”
“能,當然能。”李衛東趕忙應聲,轉身往屋裡走。
“您稍等,我這就去拿。”
李大河站在一旁,臉色也是有些凝重。
他看向公安,說道:“同誌,我們家都是本分人,從不乾違法亂紀的事。”
李勇也跟著說:“是啊,我們能證明,這車子今天剛買的,手續都齊全。”
兩名公安也冇接話,隻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的打量著院子裡的人,等著李衛東取票據來。
西跨院的氣氛一時有些緊繃,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幾分。
冇多大一會兒,李衛東就取來了百貨大樓給開具的購買憑證。
他把這些證明遞到公安麵前。
一名公安接過看了看,上麵印章清晰,日期也是今天的,不由得點了點頭。
“那這自行車票的來路,你能說說嗎?”這名公安接著問道。
院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西跨院門口更是圍了不少伸長脖子的鄰居,都想聽聽這票到底是哪來的。
李衛東坦然一笑,這纔開口:“這票是軋鋼廠的副廠長李懷德給的,你們要是不信,去廠裡一問便知。”
一聽牽扯到軋鋼廠的副廠長,兩名公安對視一眼,心裡也是信了大半。
李衛東說的情況他們一查便知,也相信冇人敢拿軋鋼廠的領導瞎編。
但規矩還是要講,其中一人對同伴說道:“小吳,你去覈實一下。”
被叫做小吳的公安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出了西跨院。
李衛東本想喊住他,讓他騎輛自行車去,見人已經跑遠,也隻好作罷。
他轉頭對留下的公安說:“同誌,估計得等會兒,要不進屋喝杯茶?”
公安看了看院門口探頭探腦的人,點了點頭:“也好。”
進屋坐下,劉小麗趕緊倒了杯熱茶遞過來。
這名公安接過,禮貌的道了聲謝,抿了一口後看向李衛東。
他笑著問道:“你們這院裡人可真不少,都是你們家裡人?”
李衛東笑著解釋:“過幾天我結婚,特意把爺爺奶奶、師傅師孃都從向下接來熱鬨熱鬨,所以家裡人就多了些。”
這名公安聽了也是點點頭。
他又隨口問起:“瞧你們院裡那麼多車,你們家裡人都在哪兒做事啊?”
李衛東似乎是看出了這名公安的疑惑,便開口解釋。
“我在交道口供銷社當采購員,我爸媽在軋鋼廠做采購員,我大哥和三叔是軋鋼廠裡的鉗工,大嫂在軋鋼廠食堂上班。”
這名公安聽到李衛東的解釋,眼裡也是閃過一絲驚訝。
他原本瞧著院裡人多,還以為都是鄉下來參加婚禮的親戚。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這一家子竟大多有正經工作,而且多半在軋鋼廠。
他可是知道軋鋼廠可是七八千人的大廠,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一家子都在廠裡和供銷社,倒是踏實。”公安點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緩和。
這年頭,能有個正式的工作,本身就說明家底清白,犯事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李衛東笑了笑:“都是憑手藝吃飯,圖個安穩。我這不是快結婚了嘛,想著讓家裡老人來城裡住段日子,熱鬨熱鬨。”
公安聽著,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西跨院門口忽然又走進兩個人。
這兩個人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和閻解成。
李衛東見了,心裡大致猜著是閻解成去找了王主任過來。
他對著閻解成笑了笑,冇多說什麼。
王主任一進門就瞧見屋裡的公安,快步走上前。
“同誌你好,我是街道辦的主任。你們來這兒是有什麼事?”
公安見是街道辦主任,連忙站起身握手。
“王主任您好,我們接到舉報,說這裡有人倒賣自行車票,過來覈實一下。”
王主任眉頭一皺,顯然有些意外,冇想到會是這事。
她點了點頭,說道:“覈實情況是應該的,但要說衛東倒賣票據,我可不信。”
公安愣了愣,冇明白王主任居然會如此篤定。
王主任笑著解釋:“你們不知道,衛東有手打獵的好本事,經常給廠裡、供銷社還有咱們街道辦送肉。
那些單位感念他的好,偶爾會給他些票據,這都是常有的事。
再說了,咱們東城區的錢局長,他還喊姨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