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也瞧見李衛東來了，見他手裡提著麻袋，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衛東？你這是.....”
“主任，這是我打的獵物，過來交給咱們供銷社。”
李衛東拍了拍麻袋，“都還是活的，您看怎麼處理？”
秦峰探頭一看，麻袋裡的野雞野兔個個精神，頓時喜上眉梢。
“哎呀，你可真是及時雨！我正愁這事呢，快，快往裡搬！”
說著，他就提起一個麻袋往供銷社裡走，腳步都透著股輕快。
李衛東見狀搖了搖頭，拎起另一個麻袋跟上。
供銷社裡的售貨員們見主任和李衛東各提一個沉甸甸的麻袋進來，眼睛頓時亮了。
他們可是知道，李衛東但凡拎著麻袋來，準是帶了好東西。
連帶著正在挑東西的顧客也都圍了過來，伸長脖子打量著。
他們也知道這個供銷社時不時就會有好東西售賣。
有的人根本就不是買東西的，而是天天都來這裡看看有冇有肉賣。
一個人忍不住開口問：“秦主任，這麻袋裡裝的啥好東西啊？”
秦峰笑著揭開麻袋一角：“剛弄來的野雞和野兔，都還著呢。”
“哎呦，是野雞！”人群裡頓時起了騷動。
有人往前湊了湊，急著問，“同誌，這賣不賣啊？給我留一隻成不？”
“我也要！我要兩隻！”旁邊的人也跟著嚷嚷起來，眼睛裡滿是期待。
秦峰連忙擺擺手：“大家彆急。這些還冇處理呢，得先宰殺乾淨才能賣。
而且咱們供銷社有規定，為了讓更多人能買到，每人限購一份，還請大家多擔待。”
眾人雖有些惋惜，可一想到能買到野物已是難得，便也不再多言，隻紛紛說“行，聽主任的。
他們一邊等著一邊盤算著回頭早點來排隊。
供銷社的售貨員們也暗自鬆了口氣。
主任這話，說明他們也能通過內部提前購買一些。
秦峰把麻袋交給後勤的人員，特意囑咐“仔細收拾乾淨，彆浪費了”。
說完這些，他這才拉著李衛東往辦公室走：“走，屋裡喝茶去。”
進了辦公室，秦峰親自給李衛東泡了杯茶，推到他麵前。
“衛東，來，嚐嚐這新到的茉莉花茶，可不是高碎能比的。”
李衛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混著花香在舌尖散開，倒也清爽。
秦峰在他對麵坐下，臉上的笑意還冇散。
“說真的衛東，這次可多虧了你。有這些野物撐場麵，咱們供銷社今年的評比肯定能往前挪不少。”
李衛東挑眉：“主任，聽您這意思，還隻能是‘往前挪不少’？難道還有比咱們更厲害的？”
秦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苦笑一聲，才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咱們有你幫襯著，可彆的供銷社也有門路啊。
就說西邊那個供他們主任的表弟在肉聯廠。
聽說這段時間給了他們供銷社弄了不少的肉，還有兩扇豬排骨，光是聽著就夠唬人的。”
“豬排骨？”李衛東愣了一下，隨即瞭然。這年頭肉食本來就少，能一下子弄到兩扇排骨，確實夠分量。
秦峰點頭：“可不是嘛。咱們這點野雞野兔，尋常時候夠顯眼了，可跟人家那野豬排骨比，分量就差了點。
再說還有城南供銷社，他們跟食品廠關係鐵，據說能弄到了不少的魚，那在年底也是硬通貨。”
李衛東這才明白過來，合著這評比不光看實在東西，還得看“硬不硬氣”。
他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麵：“照您這麼說，光靠這些野雞野兔，怕是真不夠。”
秦峰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這也是愁，能往前挪幾位就不錯了，想拿第一，難啊。”
李衛東看著秦峰愁眉不展的樣子，忽然笑了：“主任，您要是信得過我，這事或許還有轉機。”
秦峰眼睛一亮：“哦？你有辦法？”
李衛東冇直接回答，隻問：“評比還有多久？”
“也就半個月了。”
“那還來得及。”李衛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說，“您等著，過兩天我再給您送點‘硬貨’來，保管比那野豬排骨和帶魚都顯眼。”
秦峰看著李衛東篤定的樣子，心裡又驚又喜。
他知道李衛東從不說大話，既然這麼說，準是有譜。
頓時來了精神：“好！我信你！要是真能拿第一，我請你去全聚德吃烤鴨！”
聽到秦峰這話，李衛東笑了起來：“秦主任，那您可得提前備好，到時候我可真不會客氣。”
“放心，管夠！”秦峰拍著胸脯保證，眼裡的愁雲散了大半。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從供銷社的日常聊到年底的備貨，氣氛倒也熱絡。
冇一會兒，一名會計模樣的工作人員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個信封：“主任，這是李同誌送來的野雞野兔的錢，按市價算的，您過目。”
秦峰擺擺手：“不用看，交給衛東就行。”
李衛東接過信封，開啟看了看，裡麵的錢數分毫不差，便揣進了兜裡：“那我就收下了。”
“該收的就得收。”秦峰說著，又給李衛東續了點茶水。
“對了，你說的‘硬貨’，大概啥時候能送來？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不急，”李衛東喝了口茶，“過個三五天吧，我得先去趟郊區，那邊朋友說有好東西，我去瞅瞅。”
他冇細說是什麼，秦峰也知趣地冇多問，隻笑著應道：“行，我這邊隨時等著。”
又坐了會兒，李衛東起身告辭：“主任，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不多坐會兒？”秦峰挽留道。
“不了，改天再來看您。”李衛東擺了擺手，往門口走。
秦峰送他到供銷社門口，看著他騎上摩托車走遠，才轉身回屋。
可他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有李衛東這話，他心裡踏實多了，今年這評比，說不定真能爭個第一。
而李衛東騎著車，心裡也在盤算。
所謂的“硬貨”，其實就是他空間裡養著的野豬、鹿和傻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