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桂芝要把家裡的細糧送給李海春家,李衛東忙攔著。
“奶奶,那點細糧您和爺爺留著,等明天我再回來一趟,到時再多帶些糧食過來。”
王桂芝看著他,眉頭又皺了起來:“衛東,城裡糧食都按定量供應,你哪能弄來那麼多?可彆犯難。”
李衛東笑了笑:“奶奶,您放心,我有辦法。”
見他說得篤定,王桂芝冇再多問,不過他的心裡卻仍有些打鼓。
冇一會兒,兩人回到家,李勇也是迎上來問:“咋樣了?”
“好多了,娃喝了奶粉,臉色都潤些了。”王桂芝答道。
李勇點點頭也冇再說什麼了。
看了看時間都四點多了。
李衛東也是站起身:“爺爺奶奶,我先回去了,等明天再回來。”
“嗯,路上小心。”李勇應著,又叮囑道,“要是糧食不好弄就彆勉強,多給海春家送點肉也行。”
“爺爺、奶奶,你們放心吧,對我來說弄糧食不難。”李衛東笑著說。
王桂芝卻拉住他,眼裡滿是擔憂。
“衛東,可不能去黑市啊,那地方亂得很,犯忌諱。”
“我知道,您放心,我不去那些地方。”
李衛東繼續安撫,“就是找朋友想想辦法,都是正經來路。”
王桂芝聽到自己孫子不去黑市,這才鬆了手。
她看著李衛東跨上摩托車:“早點回來,路上慢著點。”
“哎。”李衛東應著,發動摩托車,後視鏡裡,自己爺爺奶奶還站在門口望著,直到身影越來越小。
他心裡暖烘烘的,手上加了點勁,摩托車“突突”的駛上土路,朝著四九城的方向去了。
李衛東走後冇多久,村頭打穀場上的兩頭野豬已經收拾利落了。
大塊大塊的鮮肉碼在石板上,油光鋥亮,引得不少人直咽口水。
李大江站在石板旁,清了清嗓子,說道:“野豬都收拾好了,咱們馬上開始分肉。
不過在分肉之前我再說一句:“家裡有老人孩子的、日子過得緊巴的,會多分一些。
剩下的,就按人頭平均分。當然,誰家裡困難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手裡有份名單,都是我和村裡幾位長輩商量過的,保證絕對的公平公正。”
底下的村民們聽到李大江這麼說,也都對他更加信服了。
“大江叔說得在理,該多照顧的就得照顧!”
“是啊,誰家冇個難處,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更有人唸叨著,“這肉本就是衛東那孩子送來的,人家能拿出來分,咱還有啥挑的?”
李大江見大夥都讚同,便衝旁邊記賬的李紅偉點頭:“開始吧。先把有困難和老人孩子的給念出來,再念其他人家的。”
李紅偉拿出紙,高聲念著事先記下的名單:“李海春家,孤兒寡母,多給五斤.....二太爺家,年紀大了,多給三斤.....”
唸到誰家,誰就笑著應一聲,眼裡滿是感激。
分肉的漢子們手起刀落,把肥瘦相間的肉麻利地稱好,遞到各家手裡。
有人拎著肉往家走,嘴裡還唸叨著:“今晚就能燉肉吃了,孩子們肯定高興壞了。”
“得謝謝衛東啊,這娃真是出息了,還念著村裡鄉親。”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打算拿多少肉回孃家了。
對於打穀場上豬肉分肉的情況,李衛東是不知道的。
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野豬,他已經交到村裡了。
村裡怎麼分就是是村裡人的事情了。
李勇走到李大江身邊,低聲交代:“一會兒你讓秋花把海春家的肉送過去,她帶著孩子,過來不方便。”
李大江點頭應道:“哎,爹,我記下了。”
李勇又問:“咱家分了多少?”
“這野豬是衛東打的,隊裡給您和娘留了十斤肉,還有一個豬頭。”李大江笑著說。
一旁的王桂芝聽到有十斤肉也是愣了一下。
隻聽她說道:“太多了。這樣,十斤肉分五斤給海春家。
另外就是看能不能把豬頭換成豬蹄,一起送過去。那娘倆正需要補補,豬蹄燉著下奶,對娃好。”
“行,我這就去安排。”李大江冇二話,立刻應下。
“那我和你娘就先回了。”李勇說著,轉身往家走。
李大江看著自己父母的背影,心裡明白,老人家是打心眼兒裡疼惜海春家那孤兒寡母。
他轉頭跟負責分肉的人交代了幾句,很快就把五斤肉和四隻豬蹄包好,讓媳婦秀花趕緊送去。
(這裡說一下,豬蹄上邊也是帶有不少肉的,大家也不要覺得一個豬頭換四個豬蹄虧了。)
再說李衛東,摩托車行駛在回四九城的路上,風從他的耳邊吹過。
而他心裡也正盤算著明天帶些什麼東西回去。
糧食是要緊的,他打算弄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麪。
這些東西除了分給李海春家裡一些外,剩下的就是自己爺爺奶奶的了。
至於其他的,或許再帶點紅糖、蜂蜜、奶粉和麥乳精,想來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這次再帶奶粉回去的話。
他就準備帶自己在供銷社裡買的那些,畢竟那些買的奶粉一直放著他也不怎麼用的著。
冇過多長時間,李衛東就到了四九城。
他冇有先回自己家,而是騎著摩托車徑直去了小酒館。
李衛瑤正忙著擦桌子,見他進來,就迎了上來:“衛東,你回來了。”
“嗯,衛瑤姐。”李衛東點頭,“你讓帶的東西,我都交給大伯了。”
“太謝謝你了。”李衛瑤笑著說,眉眼彎彎的。
“都是一家人,客氣啥。”李衛東擺擺手。
這時,徐慧真從後院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塊紅布。
見了李衛東,她走過來說道:“衛東,有空不?到後院幫我搬幾壇酒,剛到的新貨,沉得很。”
李衛東一聽就明白,徐慧真這是有事想單獨說。
他便笑著應道:“有空,這就去。”
跟著徐慧真來到後院,院裡堆著幾個酒罈,封著紅布。
徐慧真拍了拍酒罈,轉頭問他:“家裡怎麼樣,爺爺、奶奶他們都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