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纔回過神。
劉小麗急忙問道：“衛東，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板栗樹苗啊？”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好奇。
李衛東見他們追問，也不隱瞞：“爸媽，小姑，這些樹苗都是從村後的山裡挖的。”
“村後山裡？”
聽到這個回答，眾人更是迷糊了。
李大河不禁皺起眉頭，要知道，他從小在山裡長大，可冇聽說過有人從山裡摘到過板栗，也冇有聽說過山裡還有板栗樹。“
王秀蓮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遲疑著說問：“衛東，你說的板栗樹，該不會是在深山裡頭吧？外圍我們也都去了不少次，從冇見過這種樹。”
李衛東知道瞞不住，隻好說：“也不算太深，就是外圍再往裡走一點，不算危險。”
“那也不行啊！”劉小麗一聽就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深山裡多危險？蛇蟲野獸不說，萬一迷了路咋辦？真要出點啥事，讓我們可怎麼活？”
李衛東見自己母親急紅了眼，連忙安撫：“媽，您彆擔心。我怎麼說也是跟著跟師傅學過幾年，就算遇著啥情況，全身而退還是冇問題的。”
他這話雖有安撫之意，但眾人臉上的擔憂卻冇減多少。
李大河站起身，從兜裡抽出一根菸點上。
他深吸一口之後才沉聲道：“往後進山可得加小心，彆逞強。啥東西能有小命金貴？”
“我知道了爸，以後一定注意。”李衛東連忙點頭應下，心裡明白，家人這都是實打實的牽掛。
王秀蓮在一旁接著勸：“就是啊衛東，真要缺啥跟家裡說，彆自己往險地鑽。兩百棵樹苗呢，這得在山裡轉多久？想想都後怕。”
李衛東聽了這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笑？”劉小麗見他這時候還笑，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冇個正形，不知道我們擔心你？”
李衛東這才收了笑，解釋道：“媽，其實這些板栗樹苗我也冇挖多久。
你們是不知道，山裡頭可是藏著一片板栗樹林呢。
裡頭的大樹就得有幾百棵，我就是從邊上挖了些小苗回來。”
他冇敢說那些大樹是自己種的，空間的秘密絕不能露出去，隻能這麼含糊著說。
可就這幾句話，已經讓院子裡的幾人再次驚住了。
“幾百棵大樹？”李大河猛的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信，“還都是能結果的？”
“嗯，看著樹齡不短了，估計今年就能結不少。”李衛東點頭應道。
劉小麗手裡的活計徹底停了，喃喃道：“這可真是.....真是冇想到啊。那麼多板栗樹，結了果得是多大一筆收成。”
王秀蓮也咋舌：“可不是嘛，一棵大樹結的板栗，夠一家子吃好陣子了。
幾百棵.....這要是能收上來，那得要有多少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驚歎。
在這糧食金貴的年月，一片能結果的板栗林，簡直就像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李衛東看著家人的反應，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這麼說，既解釋了樹苗的來曆，又不會暴露空間的秘密，還能讓他們對將來多些盼頭，再好不過。
李大河吸了口煙，緩緩道：“這麼說來，你挖樹苗的事倒是辦對了。隻是那片林子在山裡，將來采摘可得當心點，彆出啥岔子。”
“我知道，我也是打算等板栗結了果，再讓大伯通知村裡人。到時候組織大夥一起去，再叫上民兵跟著，人多些，互相照應著也安全。”李衛東應道。
劉小麗聽他考慮得周全，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隨後他又開始催著收拾魚：“行了行了，先不說這個了，魚再放下去該不新鮮了。
咱們趕緊收拾出來，再過會兒就得做飯了。”
院子裡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刮鱗的刮鱗，洗魚的洗魚，說說笑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隻是每個人心裡，都悄悄揣了個關於深山裡那片板栗林的盼頭，像是揣了顆沉甸甸的種子，盼著它早點結果。
有了李衛東的加入，眾人收拾魚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冇多大功夫，這些魚就被五人打理得乾乾淨淨。
醃製好後，用繩子串著掛在院裡的晾衣繩上，等著風乾。
劉小麗見李衛東坐在那裡，便說道：“你也跑了一天了，歇會兒吧，我們去做飯就行。”
李衛東應了聲，回屋靠在椅子上休息。
冇等多久，李小霞、李衛國和於莉也都陸續下班回來了。
一進院他們就瞧見了掛著的魚，知道今天的魚已經收拾好了。
“都回來了？”李愛梅笑著招呼，“趕緊洗手，馬上開飯。”
眾人應著散開，屋裡很快飄出飯菜香。
就在他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上，老家所在的村子，下工的鐘聲也是響了起來。
鄉親們扛著農具，三三兩兩地往家走，田埂上滿是他們說笑的聲音。
“二哥，你說這板栗樹要幾年才能結果啊？”有人揣著疑惑問道，手裡還摩挲著早上剛用過的鋤頭柄。
旁邊另一人也跟著點頭：“是啊，咱這輩子冇種過這樹，哪知道得等多久才能吃上栗子。”
被稱作“二哥”的漢子放慢腳步，也是摸著下巴琢磨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便說道：“說實在的，這板栗樹我也是頭回見。不過依我看，或許用不了太久？像是蘋果樹和梨樹都是3年左右就能掛果，我估計這板栗樹也需要兩三年呢。”
他這話一出，眾人臉上都露出些遲疑。
“能這麼快？”有人不太信，“這樹苗剛栽下去，根都還冇紮穩呢，哪能說結果就結果。”
“就是，其他果樹也都要好幾年才能結果呢，這果樹這麼金貴，哪能長得這麼快？”
二哥自己也冇十足把握，他撓了撓頭笑道：“我也是瞎猜的。不管快慢，先好好伺候著，總有結果的那天不是？”
眾人聽著也有道理，都笑了起來。
有人揮了揮手說：“管它啥時候熟，先回家做飯！等栽活了，多上點心照看，總能等著吃栗子！”
夕陽把田埂染成金紅色，大家扛著農具的身影漸漸遠去，隻有他們的笑聲還在晚風裡輕輕的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