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甜的。”
吃完晚飯,兩人大包小包的往招待所走,路上路過一家書店,顧念瑛停住了腳步。
看著玻璃窗上貼著的招聘資訊“本店長期招翻譯。”
賀崢嶸知道顧念瑛的過往,她十六時高中跳級畢業,要不是因為……她是他們那個學校最有希望能考上大學的人。
眼下見著顧念瑛在書店前,停下腳步。在軍隊工作的賀崢嶸,得到訊息自然也比旁人多得多。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進去逛逛。”他估計在不久之後高考是會被恢複,他希望顧念瑛能繼續追逐的自己的夢想。
顧念瑛則想的是,隻是逛逛,應該冇有什麼事。
兩人踏進書店,顧念瑛無視其他分類,徑直往外國名著那邊走去。
不同於其他書籍滿滿的,整整齊齊的擺在書櫃上。外國名著受一些原因影響隻有半櫃子。
這還是因為上次M國領導人訪華之後,華國做出的調整,換作以前這些書籍都不可能存在。
顧念瑛隨意拿起一本,發現全是英文,看來還冇有人進行翻譯。
翻看了幾頁,顧念瑛漸漸入了神。
“這本寫的不錯吧。”老店長的聲音,讓顧念瑛回了神。
賀崢嶸也在一邊看著其他書籍,這裡隻有顧念瑛和老店長兩人。
“挺不錯的,我挺喜歡這本書。”
老店長聞言笑了一聲,聲音裡有無儘思念。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疊泛黃的稿紙,上麵是譯文,他遞給顧念瑛。
後者雖然有些疑惑,但也順從的接過稿紙。
上麵的字型是宋體,很工整。看完三張,顧念瑛就折服了,翻譯的太好。書裡的字句被風趣幽默的話語翻譯出來,在冇有破壞作者原有的意思的前提之下。
用華國人更能接受風格將更深層的意思表達出來。
“翻譯很好,翻譯者冇有照本宣科的直譯,而是用幽默風趣和國人更能接受的風格將深意表達出來。”
老店長笑了笑,他拿過顧念瑛手裡的書,翻到其中一頁,指著其中一句話。
“能翻譯一下這句話嗎?”老店長的聲音很輕,但卻包含了濃濃的期待。
“時光似流水,沉澱的是經曆,泛起的是感悟。”
話落老店長的眼角已經泛起淚花,他好像終於等到那個人。
“這些稿紙,是我一個好友偷偷翻譯的,翻譯到一半就去世了,走之前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本書的翻譯。”
“近幾年放寬了管控,我就想找一位優秀的翻譯者,將這本書的後半部分翻譯出來。”
“可惜,一直冇有找到。”
“但是現在我遇見到了,這位同誌你願意將後半部分翻譯出來嗎?我可以支付稿費。”
顧念瑛卻看向賀崢嶸,她不知道這個時間點,上麵對這些是什麼態度,她摸不準,她害怕給賀崢嶸惹來麻煩。
麵對老店長希冀的眼神,她隻能抱歉一笑。
“對不起,我可能冇有這個時間。”
聞言老店長眼裡的光,黯淡下去,但是他不想就這樣放棄。
“同誌再考慮考慮吧,如果是因為稿費,我們也可以商量。”
“對不起。”
“怎麼了?”賀崢嶸聽見這邊的聲音快步走到顧念瑛身後,關心的詢問著。老店長聞言看著賀崢嶸冷峻的眉眼將事情說了出來。
“念念你想做就做,不要想那麼多。”
聞言顧念瑛還是搖搖頭“已經很晚了咱們先去招待所吧。”
見顧念瑛堅持,賀崢嶸冇有說話,隻是將那本書買了下來。
不由分說的將它放進顧念瑛手裡“可以在火車上打發一下時間。”
顧念瑛冇有在拒絕賀崢嶸的好意,她將書收好。
跟在賀崢嶸身後前往招待所,前台處梳著麻花辮的姑娘正無聊的打著哈欠。
“同誌你好,要兩間房。”賀崢嶸將兩人介紹信遞過去。
接過介紹信,她隨意翻看了一下,便將鑰匙遞過去。
“暖瓶弄壞可是要賠的,十塊錢一個。”說話間她看見賀崢嶸的容貌,一時間害羞了起來。
心裡想著“這男同誌也太俊了。”
小心翼翼的將鑰匙遞給賀崢嶸,後者轉身將一把鑰匙遞給顧念瑛。
女同誌便也瞧見顧念瑛的容顏,心裡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臉上的溫度立馬下降。
“怎麼好看的人都有物件了。”女同誌在心裡無聲的哀怨著。
兩間房間是相鄰的,賀崢嶸先將顧念瑛送到房間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門窗,確認鎖是好的,才準備去自己房間。
臨走前,還碎碎唸叨著“有事就大聲喊我,我就在隔壁,晚上除了我,誰敲門也不要開。”
像是一位不放心孩子一個人在外麵的大家長,想到這個,顧念瑛撲哧一下笑出聲,心裡確實暖暖的,從爸媽去世後,再也冇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
“怎麼了?”聽見顧念瑛的笑聲,賀崢嶸摸不著頭腦。
“冇事,晚安。”
“晚安。”
賀崢嶸將門關上,顧念瑛還想著剛纔賀崢嶸那個樣子,冇有去關門。
“鎖門。”賀崢嶸沉穩在門外響起,他就是怕顧念瑛忘記。
“知道了。”說完顧念瑛立馬把門鎖上,聽見啪嗒一聲,賀崢嶸才進自己的房間。
累了一天的顧念瑛,很快就睡著了。
然後她在夢中看見原身,對方梳著兩個麻花辮眉眼帶笑的看著顧念瑛。
“終於能和你說話了,我有些事要交代你。”原身麻溜地將自己要囑咐的說給顧念瑛聽。
“你回我那個家,至少要讓我媽給你一百五十塊錢當嫁妝,我爺爺那個工作也值這個價。”
說到這兒原身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你頭上那個傷並不致命,為什麼你會……”
說起這兒原身的聲音變得低沉“因為我自己也不想活了。”
“我十六歲就來了農村,八年,將我所有的期待給耗儘,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排老二,上有乖巧的大姐,下有活潑的小弟,我就那個被忽視的。”
“隻有爺爺疼我。”談起顧爺爺,原身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那年我下鄉之前,爺爺本來打算將工作讓給我,可是大伯不肯,一直鬨著。”
“爺爺畢竟是住在大伯家裡,我不想讓爺爺為難,就填了表下鄉了。”
“這些年隻有爺爺時不時的給我寫信,寄錢。”
“我連爺爺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說到這兒原身已經淚如雨下,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