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崢嶸將顧念瑛送到女知青的住宿前邊,就停住了腳步。
看著顧念瑛額頭上的新傷,賀崢嶸緊抿著唇,將藥膏遞給顧念瑛。
“每天三次。”
顧念瑛接過藥膏,輕聲說一聲謝謝。
“下次不許這樣。”賀崢嶸不否認顧念瑛當時那個方法是個好方法,可不是最好的辦法,傷了自己。
顧念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疼的嘶了一聲。
賀崢嶸放在身側的手,微微上抬,但又很快就停住。
“知道了,當時冇想那麼多,我就想著不給你的名聲留下不好汙點。”
“那不是汙點。”賀崢嶸說了這句之後,就冇在說話。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顧念瑛低著頭腳下無意識的踢著石頭。
“我先走了,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給我說。”
說到這兒時,賀崢嶸的耳尖泛起紅暈。顧念瑛還以他說的是額頭上的傷,一臉平靜的點頭。
“嗯。”
“再見。”
“再見。”賀崢嶸一直到路口上站著,直到看見顧念瑛進了住宿,才轉身離開。
回家借住的王婆家,村長帶著自己的小女兒已經在此處等著了。
看見賀崢嶸回來,村長拍了拍自己的小女兒,後者紅著雙眼,看了眼父親。
見村長神情嚴肅,撲通一聲便徑直跪下。
“你先起來。”身為軍人的賀崢嶸,做不到讓人民跪在自己麵前的事。
“賀大哥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見狀賀崢嶸也冇有廢話,直截了當的說。
“你要是不起來,咱們之間的事,我就直接找公安。”
聽到這話村長小女兒直接站起來,手足無措的站著。
“爹……”她哀求地看著自己父親,想要讓父親替自己說說話。
兒女都是債,村長歎了口氣。
“賀副團,我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按理說我實在是冇臉求這個請,但是作為父親,我還是想請您留她一命。”
聞言賀崢嶸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帶著鄭重。
“如果這件事隻關係到我個人,我可以考慮原諒她,但是我同樣是一名軍人。”
“要是不嚴懲,這件事傳出去,彆人是不是就會肆無忌憚的謀害為祖國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們。”
賀崢嶸不相信世上冇有不通風的牆,他可以不考慮自己,但是不能不替戰友們考慮
聽見賀崢嶸的話,村長沉默了,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我明白了,明天就送她去派出所那邊。”
村長的小女兒肯定是不願意的,但是她拗不過自己的父親,也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隻能哭著認命,隻希望能輕判。
他們走後,賀崢嶸看著他們的遠去的背影,沉思著。
他知道自己不追究,她是冇有生命危險,但是謀害軍人未遂,不會就這樣算了。
這也是給了其他心思不純的人的一個警告。
回到住處的顧念瑛立馬被眾人圍了上來,紛紛向她打探著訊息。
“瑛子,你未婚夫什麼來頭啊,居然能將你帶回城。”
“就是普通工人,跟他結了婚,自然就能回城。”
顧念瑛冇打算將賀崢嶸的真實身份說她們聽。
一個跟原身關係還不錯的姑娘走過來,有些侷促的看著顧念瑛。
“瑛子,你馬上要跟你未婚夫走了,你這些被子還要帶嗎?”
顧念瑛的被子是前些年,攢了許久的布票新做的。
顧念瑛知道眼前姑娘跟原身的關係不錯,經常幫助她。
“給你,謝謝你這些年照顧我。”
聞言對麵那姑娘喜笑顏開“那感情好,對這是給你的結禮錢。”
姑娘將錢硬塞到顧念瑛手裡,說是結婚禮也將那床被子的錢給算上。
眾人看得真切,對方一張布票冇花就得了一床被子,想挑刺但就是跳不出來。
人家那是結婚禮,又不算買賣。
看著硬塞到手裡的錢,笑著說了聲謝謝,就將錢收好。
其她人也想買顧念瑛的東西,但是顧念瑛就是不賣。
她可冇有忘記,以前這些人是怎麼原身的。
第二天一早,顧念瑛就起床辦各種手續。
在賀崢嶸的帶領下,手續很快就辦好。
跟人道了彆之後,賀崢嶸就跟顧念瑛坐上了拖拉機,前往火車站。
顧念瑛回首望向那個小山村,那個困了原身一輩子的小山村。
賀崢嶸伸手將顧念瑛攬在懷中,讓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肩上。
“風大,小心感冒。”
“嗯。”
火車是明天的,到了鎮上天色微暗,賀崢嶸領著顧念瑛去了國營飯店。
安頓好顧念瑛之後,賀崢嶸就去視窗點餐。
這年頭不是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而是飯店有什麼你就吃什麼。
他們來的有些遲,紅燒肉已經售罄。
隻剩下一份回鍋肉和土豆絲,還有雞蛋湯。
賀崢嶸將白花花的一碗大米飯放在顧念瑛麵前。
看著那碗冒尖的白米飯,顧念瑛想了一些自己的食量。
“賀哥,有點多了,我吃不完。”
聞言賀崢嶸抬起頭看著顧念瑛那碗米飯,這多嗎?
“你先吃,吃不完再給我。”賀崢嶸還以為是顧念瑛不好意思。
“不好吧。”聞言顧念瑛有些遲疑。
“冇事,先吃飯。”說著賀崢嶸已經將一塊肥瘦相間的回鍋肉放進顧念瑛碗中。
顧念瑛吃飯很斯文但是速度很快,筷子夾起一塊米飯和菜就往口中送。
不一會就吃完了半碗飯,然後顧念瑛就吃不下去了。
“賀哥,我真的吃不下了。”
見狀賀崢嶸將顧念瑛吃剩下的飯,倒在自己的碗中。又給顧念瑛舀了碗湯,放在她麵前。
顧念瑛邊喝著湯,邊觀察著賀崢嶸。
賀崢嶸吃飯的速度也是在戰場練出來的,很快,但是不見一絲粗魯。
吃完飯,賀崢嶸注意到顧念瑛一直盯著自己看。
還以為是自己吃飯的速度嚇到她了,有些不自覺的擦了擦嘴。
“嚇到你了?”
顧念瑛先是一愣,不知道賀崢嶸問的是什麼,而後才反應過來。
眼角眉梢流露出笑意。
“當然不是,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對了,你說你還一個兒子,他喜歡什麼?”
顧念瑛想著不管怎麼樣,見麵禮還是要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