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忙?」
陳永健壓低聲音,往辦公樓方向瞟了一眼。
「總隊那邊考覈有名額限製,每個培訓點隻能報兩個人。咱們這兒加上你,一共就仨學員了,劉長河那貨雖然嘴碎,水平還湊合。」
「我的意思是,你跟老劉一起報上去,到時候考覈的時候,你稍微帶帶他。」
張勇聽明白了,陳永健是想讓自己和劉哥組隊考覈,兩個人都過了,他這個教練臉上有光。
「陳叔,這事我得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
張勇搓了搓手,「我剛十八,啥事還得聽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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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健一拍大腿:「應該的!回去趕緊說!但你動作快點,下週三報名截止,過了這村冇這店了。」
張勇點點頭,正要走,魏書蘊從場地那邊小跑過來。
「你們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冇什麼,陳叔讓我去考個證。」
魏書蘊歪頭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點點頭。
……
晚上回到家,張德發還冇下班。
李桂蘭正在廚房切土豆絲,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響。
張勇湊到廚房門口。
「媽,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
「陳叔讓我去考特種駕駛資格證,全區第一批,就這幾天報名。」
李桂蘭手上的刀頓了一下。
「特種駕駛?那是乾啥的?」
「就是比普通駕照高一級,拿了這個證以後開什麼車都行,工資也高。」
李桂蘭把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你才學幾天?人家讓你去考?」
「陳叔說我水平夠了。」
李桂蘭聽得一臉得意,嘴角往上翹了翹,又硬生生壓下去。
「行,媽不懂這個,等你爸回來再說。」
張德發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了,一身柴油味兒,臉上全是灰。
李桂蘭把飯熱好端上桌,趁張德發扒飯的時候,把事情說了。
張德發筷子停在半空。
「特種駕駛?就他?老陳能讓他去?」
「嗯。」
「我的媽呀!」張德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玩意兒全京城冇幾個人有!老陳這是看上咱兒子了?」
李桂蘭嗔了一句:「你小聲點,咱鄰居都睡了。」
張德發壓著嗓子,眼睛發亮:「我的桂蘭啊,這是好事兒啊!特種駕駛證拿到手,部隊、機關都搶著要,一個月工資頂我倆月的!」
「那陳叔還說讓幫個忙,說要帶帶他的另一個徒弟。」張勇插了一句。
「帶!別說一個忙,十個忙都幫!」張德發拍著餐桌,「老陳那人我瞭解,不會為難你的。」
「唉,也別別明天了!」張德發飯碗一放,站起來就往門口走,「我去傳達室用公家電話,現在就給老陳打過去!」
李桂蘭在後麵喊:「換鞋!穿拖鞋不能出門!」
張德發早趿拉著拖鞋下樓了,鞋底聲啪啪的往下砸,整棟樓都能聽見。
張勇站在客廳裡,聽著樓道裡漸漸遠去的跑步聲。
他回到臥室,關上門。
麵板浮現。
【駕駛Lv.5:熟練度21%】
【寫作Lv.1:進度固定】
駕駛暫時夠用了,考覈還有一週,到時候再衝也來得及。
現在最要緊的是寫作。
張勇在腦海中操作麵板,把駕駛移出掛機位,換上寫作。
【駕駛技能已移出掛機位】
【寫作技能移入掛機位,訓練恢復中……】
【寫作Lv.1:進度32%……33%……】
張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湧現出很多想法,那些原本模糊的敘事結構,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
五天後。
張勇坐在書桌前,麵板顯示——
【寫作Lv.3:進度67%】
Lv.3。
五天的掛機,等於3600個小時的寫作訓練。
這個訓練量,已經超過了一箇中文係學生大學期間的全部練習。
張勇拿起鋼筆,在稿紙上落下第一行字。
筆尖滑過紙麵的感覺不一樣了。
句子從腦子裡流出來,通過手腕落在紙上,書寫過程十分順暢。
張勇寫的是一篇中篇小說,叫《大國匠心》。
寫一箇中年技術工人被迫下崗後,憑藉手藝從街邊修自行車乾起,一步步自學發動機原理,最後參與國產汽車研發的故事。
情節是虛構的,但技術細節全是真的。
他甚至把發動機缸體的鑄造工藝,曲軸的材料選擇都寫了進去,燃油噴射係統的演進路線,他也提了幾筆。
張勇前世看過太多關於大國重器的紀錄片,加上係統帶來的寫作技巧,落筆之後一口氣寫了四萬字。
寫完最後一個句號的時候,窗外的天又亮了。
唉,又通宵了。
他又粗略的翻了一下。
文字不華麗,但節奏快,資訊量大。
幾乎每一段都能推動劇情,冇有什麼卡文的趕緊。
張勇鬆了一口氣,然後把稿子裝進牛皮紙信封。
貼上郵票,寫上收件地址。
《十月》雜誌社,編輯部收。
……
下午。
京城北三環外,《十月》雜誌社。
收發室的老大爺推著小推車,把剛到的稿件送進二樓編輯室。
稿件堆得很高,有的是牛皮紙袋,有的是白信封,甚至還有用報紙糊的,什麼樣的都有。
初審編輯劉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已經堆了二十多份小山。
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大口,才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一疊紙。
「《大國匠心》......」
劉建國翻了兩頁,連連搖頭。
「這名字起得也太直白了,一點文學色彩都冇有。」
劉建國嘴裡嘀咕著,隨便翻了幾頁。
「現在的年輕人,不懂讀者啊,傷痕文學,朦朧美纔是文學,非要寫什麼重型機械。」
「怎麼不去給加工廠寫說明書去啊。」
劉建國吐槽完,順手把稿件丟進寫著暫存的紙簍裡。
明眼人都知道,那個簍子裡的東西,過半個月就會被當廢紙賣掉。
劉建國點了一根菸,撕開下一份稿件。
這是一首長詩,寫的是黃昏與麥田,辭藻比較華麗,還有些押韻。
劉建國讀了兩句,眼睛亮了。
「這個好,可以做扉頁。」
劉建國在稿件右上角畫了個圈,小心放到待覆審那一摞裡。
夕陽照進編輯室,讓窗戶上的灰塵都變成了金黃色。
副主編林學昌推門進來。
他剛開完選題會,臉上帶著倦意,手裡搪瓷缸子的茶都涼透了。
「小劉,今天有什麼能用的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