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瑤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屯子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低下頭繼續洗菜，手裡的白菜被搓得嘩嘩響。
許念希從書頁後麵抬起眼，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院門口，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看書。
山裡的光線比外麵暗了一層，樹冠密密地搭在一起，把太陽遮得隻剩零零碎碎的光斑。
楚喃喃走在林浩前麵，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肩上的水連珠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林浩哥，你看——”
她忽然壓著嗓子叫了一聲，手往左邊一指。
林浩的目光從她身前順著手指看過去，一隻灰毛兔子蹲在樹根底下，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嘴巴一動一動的，正啃著地上的草葉子，渾然不知已經被人盯上。
“是兔子！”
楚喃喃眼睛一亮，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那兔子耳朵一抖，後腿一蹬，“嗖”地躥了出去，灰影在灌木叢裡一閃，眼看就要沒影。
林浩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炸開，驚起一群飛鳥，撲稜稜地沖向天空。
那兔子剛躥出去沒幾步，被子彈追上了，身子一歪，在落葉上滾了兩圈，便再也不動了。
楚喃喃站在原地，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對不起啊林浩哥，我差點就把它嚇跑了。”
“沒事。”
林浩把槍往肩上一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掌心在她頭頂壓了壓，又鬆開。
楚喃喃被他揉得縮了縮脖子，嘴角卻翹得老高。
“林浩哥，你射的真準。”
她興沖沖的跑過去把兔子撿起來，拎著耳朵在手裡晃了晃，回頭沖林浩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兩人在林子裡兜兜轉轉，又打到了幾隻野雞。
楚喃喃漸漸摸出了點門道，腳步放得越來越輕，說話也刻意壓著嗓子，壓槍的姿勢有模有樣。
雖然準頭還差得遠，可那股認真勁兒，看著就讓人覺得好笑又可愛。
“林浩哥，你看這個——”
她蹲在一叢灌木後麵，聲音壓得極低，手指往前一點。
林浩湊過去一看，地上有著一串新鮮的蹄印。
歪歪扭扭地伸向林子深處，泥土還是潮的，邊緣沒有塌陷，顯然剛踩過去不久。
旁邊還有幾處被拱開的土堆，草根翻在外麵，濕漉漉的。
是野豬。
兩人對視一眼，林浩立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貓著腰順著痕跡往前摸。
楚喃喃緊緊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像貓，連呼吸都下意識憋住了。
沒走多遠，前麵的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林浩撥開樹枝，探頭一看。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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