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被許念瑤拽著胳膊往前走，胳膊上還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忍不住失笑：
“行行行，走就走，你總得讓我先洗把臉、刷個牙吧？”
“那你快點嘛，張爺的牛車已經在屯子口等著了！”
許念瑤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又急又嬌，帶著點小撒嬌的意味，腮幫子還微微鼓著，模樣格外討喜。
林浩隻好由著她，快步回屋，簡單刷了牙，掬起井水胡亂抹了把臉，冰涼的水讓他瞬間清醒。
把背簍往肩上一搭，轉身跟著許念瑤出了院門。
兩人商量好了，去的時候坐張老漢的牛車，省力氣。
到了公社，該買的買了，東西都放牛車上，讓張老漢幫忙帶回來。
至於他們倆嘛……
許念瑤的腦海裡早已經浮現出一幅畫麵：林浩哥騎著嶄新的自行車，她坐在後麵，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風從耳邊呼呼吹過，路兩邊的莊稼地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這畫麵想想就浪漫極了！
許念瑤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臉頰飛起兩朵紅雲，還好天剛矇矇亮，晨霧沒散，倒也沒人看清她的羞澀。
走到屯子口時，張老漢果然已經坐在牛車上了，手裡捏著煙袋鍋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圈在晨霧裡慢慢散開。
見他們來了，張老漢把煙袋在牛車擋板上磕了磕，煙灰簌簌落下，他笑嗬嗬地說：“來了？快上車，這就出發。”
“張爺早。”
許念瑤甜甜地叫了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上牛車，挑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下，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林浩哥，坐這兒！”
林浩跳上車，在她旁邊坐下。
今天要買的東西比較多，他們特意包了張老漢的牛車，所以車後就他們兩個。
牛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天邊開始泛白，田埂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空氣裡有泥土和莊稼的味道，混著牛車碾過土路揚起的灰塵味。
許念瑤坐在林浩身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她偷偷看了林浩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嘴角翹得老高。
過了一會兒，又偷偷看一眼。
再看一眼。
林浩被她看得好笑，轉過頭來，故意逗她：“念瑤妹子，你老盯著我看幹什麼？我臉上長花了？”
“沒……沒有！”
許念瑤被抓了個正著，臉“騰”地紅了，連忙別過頭去，假裝在看路邊的莊稼，手指卻下意識絞著衣角，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張老漢在前麵趕車，頭也不回地笑了一聲，煙袋鍋子裡的火星子在晨風裡一明一滅的。
到了公社，天已經大亮了。
供銷社剛開門不久，裡麵已經有了好些人。
許念瑤拉著林浩的袖子，一頭紮進去，直奔櫃檯。
“同誌，麻煩來 3 條豐收。”
她踮著腳尖，扒著櫃檯邊緣往裡看，聲音脆生生的，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紮著兩條齊肩的辮子，圍裙上沾著些糖果紙屑，她從櫃檯底下搬出幾條煙，碼在玻璃櫃檯上。
許念瑤連忙從兜裡掏出手帕包著的錢和票，疊得整整齊齊。
她一張一張地數清楚，遞給售貨員，又小心翼翼地把三條煙放進背簍裡。
“散裝白酒打十斤。”
林浩把帶來的酒罈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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