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幹事合上信封,目光銳利地盯著林浩的眼睛:“今天來,就是核實一下情況。”
診室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
都是剛下工的社員們,聽說公社來了幹部,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一聽見 “亂搞男女關係”“投機倒把” 這兩個罪名,人群裡頓時嗡嗡作響,議論聲此起彼伏。
屯裡幾個跟林浩有過小摩擦的人,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等著看他出醜。
林浩麵色絲毫未變,反而淡淡笑了笑:“行,有什麼問題,兩位幹事儘管問。”
劉幹事點點頭,在診桌對麵坐下,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頓了頓:
“第一個問題,許念瑤、許念希兩位同誌,是不是住在你家?”
“是。” 林浩答得乾脆利落。
“她們剛來屯裡時,知青院實在擠不下,是王支書親自安排她們借住在我家空房,這事整個屯的人都知道。”
劉幹事轉頭看向王支書,對方板著臉重重點頭:
“沒錯,是我安排的。當時知青院住了二十多個人,連打地鋪都擠,林浩家有空房,隊裡開了會商量,才做的決定,有據可查。”
劉幹事接著問:“你們孤男倆女共處一院,有沒有逾矩的行為?”
這話問得直白,門口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林浩還沒開口,人群裡已經響起了清亮的女聲:
“同誌,你這話問得太過分了!”
楚喃喃從人群裡擠出來,臉頰漲得通紅,眼神卻格外堅定:
“我天天跟念瑤、念希一起上下工,林浩哥為人端正,從來沒做過半點越界的事!”
“是啊!”
許念希也跟著走了出來,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慍怒,她雖然話不多,此刻卻字字清晰。
“我和妹妹住到林浩哥家,全是隊裡安排。這些日子,林浩哥不光教我醫術,還處處照顧我們,從未有過任何輕佻之舉。你們不能憑謠言就汙衊他!”
許念瑤更是急得眼圈發紅,衝到林浩身邊,像隻護崽的小獸:
“林浩哥纔不是那樣的人!他最好了!不但給我姐治病,還教她本事,怎麼可能亂搞男女關係?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誣陷!”
姐妹倆一開口,鄉親們也紛紛附和起來。“對!喃喃丫頭和許家姐妹都這麼說了,肯定假不了!”
“林浩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本分得很,跟姑娘們相處一直規規矩矩!”
“就是!有人看林浩現在出息了,眼紅嫉妒,故意告黑狀呢!”
一位老大娘嗓門尤其大:“同誌,我敢打包票!林浩給我治老腰疼,分文不取隻收葯本,這樣的好人,怎麼可能幹那些齷齪事?”
人群的聲援越來越響,七嘴八舌地替林浩辯解,把舉報的謠言批得一無是處。
沈幹事一直沒說話,隻是手裡的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發出 “唰唰” 聲。
她抬起頭,目光從三女的臉上一一劃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劉幹事眉頭皺得更緊,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局麵,他沒再糾纏這個問題,話鋒一轉:
“第二個問題。有人舉報你投機倒把,私自在黑市販賣獵物,這事你怎麼解釋?”
診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又重新聚焦在林浩身上。
林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細節,隨後緩緩開口:
“幹事同誌,我偶爾進山打獵,收穫本就不多。”
“爺爺在世時,確實打到過一些獵物,但除了按規定上交隊裡、留夠自家吃的,剩餘的獵物全都是送到公社食品廠收購點,手續齊全,完全符合規定,絕沒有私下販賣的事。”
“食品廠?” 劉幹事挑眉,“哪個食品廠?有沒有票據證明?”
“同誌稍等,我去屋裡給你拿。”
“嗯。”
見他點頭,林浩轉身走進裡屋,沒一會兒就拿著一遝票據出來,遞了過去。
沈幹事主動上前了一步,接過票據,一張一張地仔細翻看。
她看得很認真,每張都要對著光看一看紙紋,又翻過來檢查背麵的印章。
看完一張放在旁邊,再看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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