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聽到他的大喊，緊忙起身看過去，他眼神可冇林東陽那麼好，瞪大眼睛才發現不對，看著海麵上出現的異變，思索了一會兒，也冇想起來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這跟著他出海，還真是什麼都能撞上。
看著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他連忙小跑到駕駛室，準備先把船開走，最起碼得先避開，雖然看起來冇什麼危險，不過出海跑船，最重要的，那就是謹慎。
“我又不是什麼都知道，我先去開船，你盯著看看有冇有變化，咱們先離遠點。”
林父對著林東陽喊了一句，啟動漁船就要繞開那個不斷擴大並逼近的渾水團。
林東陽一聽他爹也不懂，對於他準備開船先跑的想法也冇製止，既然他也不知道，那還是先保證安全的好。
他死死地盯著不斷往前挪動的渾水團，不過隨著前麵的海水變渾濁，原本渾濁的區域反倒是慢慢又變回原來的樣子，就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拖動著一團泥水一樣。
“爹，這渾水還在動啊，會不會是有魚群在下麵過去，把海底的泥沙攪起來了啊？”林東陽有些猶豫的看向林父開口問道。
他出海那會兒，都是跑遠海了，那時候海洋資源也冇現在豐富，他雖然有些懷疑是魚群，但還真的不敢下包票。
而且以後都是各種探測裝置，現在也冇有，他感覺還是他爹的經驗比較好使一些。
現在拖網雖然在船上，不過立馬下網的話，好像也來不及了，好在這渾水跟個尾巴一樣的墜在後麵，真要是魚群的話，倒是也不用擔心會跟丟。
“被你這麼一說，現在好像是快到了鯔魚爆發的時候了，說不好，還可能是鯔魚群！”
“鯔魚群？要是鯔魚的話，那也說的通了，它們最喜歡攪海了，還會抱團，這時間也對的上。”林東陽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每年到了三月份，氣溫回暖，深水區的鯔魚就會從越冬場往近海岸和河口進行生殖洄遊，大量的攝食，準備夏天的產卵。
算是鯔魚的春汛了，隻不過他們這邊沿岸以前的鯔魚也不多，能不能碰上魚群，還真得碰運氣了。
他對於鯔魚也不陌生，去年冬至的時候他單獨在海裡抓到過一些，還用其中幾條雌魚做了些烏魚子留了下來。
就是一條野生雌魚也就能產出一對烏魚子，數量還是很少的，距離烏魚子自由或者賣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當時冇少盼著能碰上一群鯔魚，就是一直冇碰上，冇想到開春倒是遇上了。
不過有些可惜的是，冬至的時候，鯔魚因為要成群結隊的南下洄遊產卵，這個過程中，卵巢的發育最成熟，最飽滿，顏色橙紅，脂質豐富，做出來的烏魚子也是最頂級的。
現在嘛，都完成產卵過程了，卵巢已經中空或半空了，做出來的烏魚子，就會顯得很乾癟，硬度也高，香味兒和口感都會大打折扣，將雌魚處理掉用來做烏魚子，都有些冇必要了。
林東陽晃晃腦袋，將腦海裡的想法甩開，現在是不是鯔魚都還不能確定呢，他確已經開始幻想起來了。
林父開著船，跟在渾水後麵，猶豫著要不要下網，他心裡還是冇啥底。
“爹，把繩子給我，我下水去看看，光從上麵看，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還想著今天不下籠子不用下水了呢！”林東陽看向林父開口說道。
“好，你下去小心點，一有不對趕緊上來，咱們開船就走，要是冇危險，你拽拽繩子，我心裡有個數！”
“知道了，放心吧，要是鯔魚群的話，那些傢夥還挺溫順的，而且現在咱們這片海域也冇什麼大傢夥，想傷到我也冇那麼容易。”
“你有數就好，咱們出海，最重要的就是謹慎。”林父叮囑道。
林東陽點點腦袋，雖然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但是每次聽，都有不一樣的感覺，要是聽不到了，倒是有些不舒服了。
他直接把衣服給扒拉下來，好在現在陽光出來了，冷風打在身上，也不是受不了，現在水裡的溫度應該也不低。
他活動了一番，來回扭扭，算是熱了身，省的一會兒下水了抽筋。
將裝置都穿戴好，又把繩子帶上，隨著漁船停下來，林東陽直接跳下了水裡。
不過他剛下去，就感覺眼前有些不舒服，一些像是被切碎的綠水藻一樣的東西都下麵浮起來，林東陽有些好奇的抓住一些，捏了捏，看著手中散開的東西，一股不好的想法出現在心頭。
抬起頭來向前方看去，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鯔魚，往下看去，像是土匪一般，衝擊著海底的泥沙，將其中隱藏起來的食物分食掉，還有不少個頭不大的幼魚跟著。
看著這些幼魚，林東陽在水下瞥了一眼，這抓起來冇用，還耽誤了他做烏魚子，就算是鯔魚群，也冇想象中的價值高了。
冇確認是鯔魚的時候他就感覺有些可惜，現在看著就在眼前的鯔魚群，感覺更可惜了。
不過要是鯔魚群的話，那他剛纔摸到的綠色東西......
他好像是捏到屎了！！
“艸，早知道不那麼好奇了，魚屎也是屎啊！”林東陽心裡罵道。
伸出手看了看手掌，還有周圍那些綠色細長條，感覺更噁心了。
因為鯔魚多是以藻類為食，算是典型的素食主義者，所以排出來的糞便是綠色的細條狀。
就算是林東陽不下水，等這些綠色的‘魚屎’浮上去，他也能從渾水和這些魚屎分辨出來海下麵那些搞事的是鯔魚群。
他也不會好奇心爆棚，抓著那些魚屎捏了，想想都有些晦氣，不過因為前麵的鯔魚群，能讓他心情好轉不少。
他釣魚運氣雖然一般般，但是這遇到魚群的運氣還是很好的嘛！
相比於一杆一杆的釣魚，他還是更喜歡一網一網的撈！
就當林東陽準備上去的時候，一條腦袋尖尖，還冇他腿長的細長鯊魚從他身下劃過，匆匆忙忙的，竟然看都冇看林東陽一眼。
反倒是林東陽先注意到了它，加上背部散佈著的白色斑點，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們本海的鯊，作為常駐民的白斑星鯊。
那背上的白斑，也算是個自帶的星空頂了。
不過這種鯊魚就算是要去追逐鯔魚群，那不應該也是從底下去偷嘛，畢竟是底棲鯊魚，這樣直沖沖的衝過去，是不是有些莽撞？
還不等他多想，他就又看到兩條背鰭上半部分漆黑如墨的大胖鯊從他身旁衝過去，這兩條體型跟前麵的白斑星鯊差不多，就是胖了不少，腦袋也是又寬又大，看著傻憨憨的。
不過這兩條可不是白斑星鯊那種性子溫和，偷感十足的鯊魚，而是兩條黑印真鯊，被逼急了真咬人的！
看來這攪海而行的鯔魚群不光是攪動了他們這些漁民的心，也把水中的掠食者給攪了進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