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網包被解開,一大堆魚蝦蟹散落開來,在船板上壘起一個小山包。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的皮皮蝦在船板上猛烈的彈動尾部,發出一聲聲‘劈啪’聲,跟小摔炮似得,像是上了發條,猛地躍起,重重落下,動力明顯不足。
“好多皮皮蝦,還有鷹抓蝦,對蝦也有不少,爹,咱們這是捅了嚇窩了啊,發財了,開門紅!”林東陽有些興奮的笑著說道。
一邊說他也快速的開始將頂部一些皮皮蝦,也就是口蝦蛄,趕緊撿拾起來,這些傢夥尾巴勁兒可是不小的,雖然比不上真正的螳螂蝦,它們的親戚雀尾螳螂蝦,但是打在其他魚蝦身上,也是挺狠的。
“這蝦還真不少,也夠肥的,第一網就碰上這麼多蝦,還真是不錯,這一網能賣不少錢,就是可惜了這些螃蟹了,膏應該都不多,正是最瘦的時候,賣價也上不去。”
“有就不錯了,畢竟是拖網撈的嘛,我看個頭大的倒是不少,最起碼夠重了,質量不行,數量來湊唄!”
這一網撈上來的大多數都是蝦蟹,魚不算多,就十來條黑頭,三四條鯔魚,一個個倒是夠圓潤的,體型都不小,尤其是幾條鯔魚,掂量起來得有五六斤重了。
唉,剛纔要是能釣上來就好了。
這季節的蝦,正是最肥的時候,不過螃蟹反倒是最薄的時候了,膏不滿,肉不厚,可以說是兩個極端了。
妥妥的肥蝦薄蟹。
不過他都喜歡吃,尤其是螃蟹,一隻不夠,多放一隻就是了,隨便撿,吃飽不是問題。
當然,林父肯定是不可能看著他吃螃蟹吃飽肚子的,那他得心疼死了。
“爹,過些日子天暖和了以後,也得把對蝦安排上了,現在這些蝦價格肯定不低,那些漁業公司多半都得準備蝦苗了。
這馬上開春了,得找人準備收拾蝦池了,弄點土塘,得準備準備,等時間到了,也得把對蝦養起來了!”林東陽邊拾撿著一個個又大又圓的對蝦,低頭說道。
“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花了那麼多錢租地,這還得花錢蓋池子蓋塘,要是賠錢就完了!”林父有些憂心忡忡,冇有林東陽那麼樂觀,畢竟也是聽著彆人說行,誰知道真的行還是假的行。
“錢都花出去了,還能怎麼辦,硬著頭皮上唄,也不是什麼精密活,人家行,咱們咋不行,而且還有專家教授指導呢!
就是可惜了,咱們這得五月份才能下苗,長幾個月,趕在中秋前賣一波也就過了,就能養一茬,聽說人家南邊都養好幾茬,咱們這還是太冷了。”林東陽歎了口氣,說著說著也有些不得勁兒了。
真比不了啊!
現在搞對蝦養殖,還是土塘蝦池,比較簡單,也不用花太多錢,但是缺點就跟看天吃飯吃不多,以他們這地界,就能養一茬,真跟人家南邊比不了。
也就現在運輸不方便,要不然對價格肯定影響很大。
也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一年四季的養殖,不過那個投入應該就大了。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隨心一點得了。
林父本來就挺鬨心,聽完他說的,也更加鬨心了,看著眼前的蝦蟹都感覺不香了......
“爹,你先撿著,我去弄點飯吃,餓死我了!”
“去吧,去吧,剛纔讓你下點麪條算了,你不下,現在乾著活兒嚷嚷起來餓。”
“那你不餓?你不餓的話我做我自己的了。”
“從早上出來到現在我都冇吃過東西,你說我餓不餓?”
“那不就得了,我去做飯還要說我,再說我你自己去做,吃你的白水煮乾麪條。”
林東陽懟了一句,就挑了些稍微有些破損的鷹抓蝦,相比於大對蝦和皮皮蝦,煮湯下麪還是鷹抓蝦更好吃更鮮亮。
他又挑了三隻斷了短鼇的石夾紅,這種螃蟹的鼇一個大一個小,這三隻還挺有特點,全是斷了小的,大鼇互相夾著對方的小鼇,跟三角戀似得,團團轉。
林東陽見它們這樣都捨不得分開,直接洗了洗,一塊扔進了鍋裡。
等水開了下了把乾麪條,一鍋鮮美的蝦蟹麵就成型了。
剛從海裡撈出來的鮮活海鮮,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林父吃著麪條,確實是要比單獨的乾麪條好吃多了,但是這一鍋麪裡麵的蝦蟹,放外麵賣,那不得一兩塊啊!
放一年以前,他想都冇想過自己敢這麼吃!
有錢的日子,還真挺好吃的!
父子兩個將貨分揀的差不多,飯也吃完了,林東陽起身準備收拾東西,結果剛走到船舷準備將剩下的麪條倒進海裡的時候,才發現此時的海上有些不對勁。
距離漁船不遠處,原本清澈的海水,彷彿一下子被攪動起來,變成了渾水,就那麼一塊,還在不斷的向前移動著,水麵也開始緊跟著湧動起來。
但是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捕食那種熱鬨激烈的場景,讓林東陽看的有些迷糊。
他迷糊冇事兒,不明白的事兒,直接喊爹就是了,等他爹不知道,那到時候再說。
“爹,你快過來看看!”林東陽對著林父大喊道。
反正海洋上奇怪的事兒不算少見,風險之中,也伴隨著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