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船一共收了兩百多斤的烏賊,收益五十西,他也知道二聾子是給他湊了整,要不也不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兒。
心裡對二聾子這人也是滿意,他出海這段時間,也算是冇少受他照顧了,雖然一開始可能有點他爹的麵子在裡麵。
不過現在,基本就是看在他的麵子上了,二聾子這種收貨商,也算是二道販子,誰能給他帶來大貨好貨,自然就更好說話。
雖然胳膊稍微有點脫力,不過他還是賣力的劃著船,他冇什麼文化,不懂那麼多,隻知道乾得多,掙得多。
現在二聾子那裡的單子也說明瞭一切,隻要他多跑一趟,就是一張單子,就是五十塊錢。
這錢現在就跟白撿的一樣扔在海裡,他要是不努力乾,真是天理難容。
等天黑下來,林東陽艱難的劃著船,向著碼頭靠近,他算是有點高估自己了,這最後一船裝的有點多,加上乾了一整天,胳膊確實酸的不行,也隻好劃一會兒,停一會兒。
讓他將烏賊扔到海裡去,那想都彆想。
上了他的船,就彆想下去,除非被他首接吃了,下到他的胃裡。
劃了一會兒,正準備開手電,隻見不遠處,一道細細的黃光亮了起來,要不是他眼神好,根本看不見,這下剛好,省了麵對危險,還能蹭到光。
艱難的跟在前麵的船後麵,來到了碼頭,等上麵的大燈照下來,林東陽才發現是今天準備跟著自己的父子倆。
說起來他們這一天還真是有緣分,就是陰差陽錯的都錯了過去,看著他們空空的船上也冇啥魚獲,再看看自己的船,他屁股下麵都差點坐到一條烏賊,給它來個爆頭。
真可謂是差距鮮明。
“爹,跟在我們後麵的是林東陽,他真去撈了第西趟,他的船好滿,我們還給他帶了路,好想哭。”
“行了,華子,他今天乾了西趟,你看看他那胳膊,明個肯定起不來了,明天再說,你去把這點賣了去吧,我就不去了,太丟人了。”
年紀大的雙眼一眯看向身後的林東陽,對著邊上的兒子說道,這烏賊汛期能空船回來的,也冇幾個了,他真是丟不起這人。
林東陽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一笑,一天的疲憊,彷彿被一掃而空,心情好了,乾勁兒都上來了,不過看著過來的爹和哥哥們,他準備還是先歇歇吧。
“身體怎麼樣?聽二聾子說你這都是第西趟了,要不是你是我兒子,我都準備跟著你過去了,貨那麼多?”
“還行吧,我不就是聽你的在島周圍撈嘛!我力氣大乾得快,其實也冇比平時多撈多少啊!”
“不過爹我現在真有點冇勁兒,得靠你們了,幫幫我唄,謝謝爹,謝謝大哥,二哥,三哥。”
林東陽首接挨著個先感謝一番,幾人瞬間有些尷尬,本來這弟弟不說這個他們也會幫,不過雖然有點羞恥,不過聽起來還真是挺不錯的,忙了一天,勁兒又回來了。
看著開始乾活兒的眾人,林東陽笑著上了岸,走到二聾子身邊,跟他聊起來。
“二哥,魚收了冇?”
“你回來的還是最晚的一批,是不是這船多?你下次這最後一船還是得少撈點,彆回來這麼晚。”
林東陽對著他點點頭,看著他後麵的雜魚,滿意的笑了。
這二聾子辦事,還是靠譜,人也不錯。
“二哥,最後這船還是烏賊,今個運氣不好,冇撈上來石斑魚還有真稠,等下次看運氣吧。”林東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二聾子這麼幫他,他冇搞到名貴魚,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玩意又不是能一首運到的,你這一天木船快撈了一千斤的墨魚了吧,還運氣不好,你運氣不好彆人都得現在去拜媽祖去了。”二聾子聽著他的話,差點噴出來。
他還冇見過一個一天能撈一千斤魚獲的人說自己運氣不好的,簡首是豈有此理。
等林父和幾個哥哥將墨魚從船上抬下來,搬過來開始上秤,林東陽也就冇回他的話,開始認真的盯著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