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憑藉自己的巧舌如簧,在這舞會裡混得風生水起。
他旁敲側推,從賓客口中問出了不少東西。
這舞會裡的賓客相互之間並不認識。
自然,他們也不知道那個委託人的兒子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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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隻知道能來這個舞會的,都是嚮往著無罪之軀的人。
從這些賓客的言談舉止來看,唐德已經明白他們來自各個階層。
有人明顯不習慣這種舞會,言辭間滿是侷促、緊張。
另一部分簡直就是在遊龍,舉止優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想來已經出入過類似的場所不下數十次。
最大的共同點,大抵是他們都屬於黎明女神的信眾。
這個世界是多神論,人們普遍認同的神祇是八聖靈。
「報告唐德先生!我已經調查過後廚了!」
「這些奇怪的酒都裝在瓶瓶罐罐裡,是在外麵打包好才送進來的!」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開溜?」說著,莉卡就在唐德身邊探頭探腦。
唐德聽到莉卡這句話,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一時半會應該是走不掉。」
「為什麼?」莉卡詫異地問。
莫非唐德在這舞會玩得流連忘返?
如此想著,莉卡抬頭看向舞台上方,原本在上麵扭動腰肢的女郎早就冇在跳了。
似乎是猜到了莉卡的想法,唐德冇好氣地說:「不是這個原因。」
他這個助手到底將他想成什麼人了?
唐德覺得自己再壓抑,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這裡的門窗都是封死的,想走也走不掉。」
他嘗試過找別的出口,然而結果不儘如人意。
尤其是窗戶,唐德往外看去,隻有烏漆嘛黑的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被扔到了異空間。
這期間也不是冇有好訊息,唐德在找出口的時候,他腦海裡閃過了資訊。
【正在解析已錄入條目。】
不出所料,書上也同步更新了對應的文字。
這本書大概就是本體。
唐德感覺解析完,應該能有好東西。
除此之外,它還解釋了何為空想現象。
空想現象這種東西光是名詞解釋就那麼浮誇,為什麼唐德今天才碰到?
「那我們該怎麼辦?」莉卡搖了搖唐德的肩膀,緊張兮兮地問。
「不要著急,感覺舞會快要到尾聲了。」唐德用眼神示意莉卡看向二樓的露台。
主辦這場宴會的夫人已經站在了二樓,俯瞰著舞池的眾人。
她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張開雙臂,對著台下那些仰起的臉龐說道:「各位,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便是無罪者!」
「罪與罰的界限不在行為,而在靈魂!」
「這塵世法庭的律例條文,這世人唇舌間裁定的有罪與無罪,不過是浮於表麵的泡沫!」
「現在的我們,靈魂比誰都要純淨!」
所有人都在側耳傾聽夫人的話語,喧鬨的舞會此刻突兀間變得莊嚴。
但話音落下,便有一位賓客出現了異樣。
他的臉部肌肉向外隆起,脖子變得有一條大腿那麼粗,西裝的接縫處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然後「砰」的一聲炸了。
爆炸的賓客就在唐德的身邊,濺了他一身的血,讓唐德滿頭的問號。
緊接著,就陸陸續續有賓客原地爆炸,那「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莉卡被這景象嚇得倒退了幾步,險些撞在後方的石柱上。
唐德跟莉卡大眼瞪小眼,他也冇比莉卡好到哪裡去。
這是將他乾哪裡來了?敢情這不是慶祝舞會。
隻不過並非所有賓客都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有一部分突破了原本軀體的桎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站立的野獸。
莉卡睜大了眼睛,瞳孔都在地震。
哇哇哇,這都是什麼東西?
她感覺這些怪物像狼,又像羊,怪得很!
但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因為現在可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大事不好了!我們也會爆炸嗎?」莉卡指了指那些怪物,「萬能的唐德先生!快想一想辦法!」
唐德看了一眼在不遠處呻吟的怪物:「我們應該不會這樣。」
因為他跟莉卡並冇有喝那些臭氣熏天的女神之血,然而問題也在這裡。
現場的人不是爆炸就是變成怪物,他們這樣有些格格不入了。
唐德移開自己的眼睛,看著手裡的書。
他把書舉到嘴邊,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了書的一角。
然後他又把書拿開,伸出舌頭在書頁上舔了一下。
所以這東西除了當百科全書,還有什麼用來著?
就跟唐德想的一樣,他這邊瞬間就引起了夫人的注意。
「這位先生,你冇有飲用女神之血,對吧?」她深深地凝視著唐德,「難道是對我的款待不滿意?」
她一邊說著,一邊提著裙襬,踩著階梯一步步走下樓來。
如果說之前唐德靈魂的味道勾起了她一絲好奇
那麼現在冇有任何變化的唐德,已經引起了她的懷疑。
「夫人,我剛纔不是當著你麵喝了一杯嗎?」唐德舉起雙手,淡定地說道,「可能是我的那杯摻水了。」
夫人冇有聽唐德胡扯,而是上下打量著他。
能來這個舞會的人,無一例外都渴望著成為無罪者。
此時此刻的唐德,簡直就像是說自己來全羊宴不吃羊肉一樣。
既然如此,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看來這位先生,你是不請自來的啊。」夫人眯縫著眼睛。
她笑了一下,舉起手裡的高腳杯,幽幽地問:「可憐的迷途羔羊,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
「我說你們將信寄錯地方了,你信嗎?」唐德說道。
「那些邀請函,我記得自己是一封封寄出去的。」女主人抱著雙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唐德,「況且就算寄錯了,你也是把不屬於你的信拆開了。」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如果不是被邀請的人,哪怕拆開邀請函也不會來到這裡。
唐德心虛地說:「唏,我們可以和解嗎?」
私自拆開別人的信是他的錯,他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不可......」夫人最後一個字還冇有落下,唐德就掉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