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迷霧重重
林燼側身讓蘇晴進門，目光快速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深夜的宿舍樓寂靜無聲，隻有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綠的微光。他注意到蘇晴雖然抱著一摞書，但其中最上麵那本《高階植物生理學》的書頁邊緣異常平整，根本不像是經常翻閱的樣子。
這麼晚還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蘇晴將書放在桌上，最下麵隱約露出經濟類書籍的封麵，這幾個關於蘭花培育的問題，我想來想去隻有你能解答。
林燼不動聲色地給她倒了杯水，水溫恰到好處：蘇學姐太客氣了。是什麼問題？
蘇晴翻開書本，指出的卻是幾個相當基礎的問題，甚至有一個是關於光合作用的初級概念。林燼心中瞭然，這分明是藉口。他配合地解答著，同時注意著她的小動作——她的目光不時掃過他的書桌和電腦，右手總是無意識地觸碰左腕上的精緻手鏈。
原來如此，我真是太笨了。蘇晴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聽說趙老闆最近遇到麻煩了？
林燼抬眼看她，注意到她提問時手指微微收緊：蘇學姐也認識趙老闆？
偶然聽陳學長提起過。她輕描淡寫地帶過，眼神卻帶著試探，說是在資金上出了點問題，可能會影響到實驗室的專案。
實驗室的專案有學校的專項資金，應該不會受影響。林燼語氣平淡，起身去拿水壺續水，順勢調整了站位，倒是趙老闆自己恐怕要頭疼了，聽說稅務局正在查他的賬，好像還牽扯到一些跨境資金往來的問題。
蘇晴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下：稅務局？這麼嚴重？還涉及跨境資金？
做生意難免的。林燼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目光掃過她腕間手鏈上某個細微的閃光點，蘇學姐最近好像對經濟學很感興趣？我看你經常去經濟學院資料室，還在研究跨境資金流動？
蘇晴一怔，隨即笑道：選修了幾門課，覺得挺有意思的。她看了眼時間，這個動作顯得有些刻意，哎呀，這麼晚了，我就不打擾了。
送走蘇晴，林燼立即聯絡周銳：【檢查她剛才坐的位置，重點檢查她接觸過的物品和可能放置的監聽裝置。】
【明白。已經開始掃描。】周銳回復道，【熱成像顯示她左腕手鏈有異常發熱，疑似微型裝置。需要處理嗎？】
【暫時不用。】林燼沉思片刻，【在係統裡建立一個隔離區，讓她監聽到我們想讓她知道的內容。另外，把她剛才碰過的水杯單獨隔離，可能採集了DNA樣本。】
【已經在處理。】周銳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需要我準備一些的音訊內容嗎？】
【嗯。】林燼走到窗前，看著蘇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準備一段關於瑞士基金會急需資金，正在尋找本地合作夥伴的對話。要讓她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
與此同時，趙老闆正在家中如坐針氈。他嘗試傳送加密檔案，卻總是提示網路中斷。就在他準備再次嘗試時，電話突然響起，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趙老闆，聽說你最近遇到麻煩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說道，我們或許可以幫你。
你是誰？趙老闆警覺地問，手指下意識地按下了錄音鍵。
別管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陳昊已經在準備退路了，如果你不想當替罪羊，最好給自己找條後路。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而機械，比如那些存放在碼頭倉庫三號櫃的紀念品，恐怕很快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趙老闆的臉色瞬間慘白。碼頭倉庫三號櫃，那是他藏匿最敏感物品的地方，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電話被結束通話。趙老闆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襯衫。這個陌生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難道是陳昊要滅口？
......
陳昊在私人會所裡大發雷霆，名貴的紅酒瓶摔碎在地毯上，染出一片暗紅：查不到？一個瑞士基金會就這麼難查？
助理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所有正規渠道都查過了，沒有匹配的基金會。但是...他猶豫了一下，有一個未經證實的訊息，說這個基金會可能和那個家族有關。
陳昊猛地抬頭：哪個家族？
林家。助理壓低聲音，就是二十年前那個...後來出事的林家。據說他們最近在暗中活動，似乎是要重整旗鼓。
陳昊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如果林家真的捲土重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他立即撥通一個加密號碼：我要林燼的全部資料，從小到大，一絲不漏。特別是他和林家可能存在的任何關聯。
......
林燼收到周銳的彙報：【在椅子下發現了微型監聽器，水杯上檢測到微量表皮細胞，已經取樣。蘇晴的手鏈確認是採集和傳輸裝置，訊號指向城西的一個中轉站。】
【繼續監控。】林燼回復，【是時候給趙老闆遞根救命稻草了。】
他沉思片刻，又發出另一條指令：【把趙老闆資產被凍結的訊息給陳昊，要讓他覺得趙老闆已經走投無路了。】
......
第二天清晨，趙老闆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裏麵是一部最新型號的加密手機，和一張列印的紙條：想活命，按指示做。
手機突然響起，趙老闆顫抖著接起。
趙老闆，想談談合作嗎？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說道，我們可以幫你渡過難關，但需要你幫我們做件事。
什麼事？趙老闆的聲音乾澀。
很簡單。今晚八點，碼頭倉庫，我們會給你一份。你隻需要把它轉交給該交的人。電話那頭的語氣不容拒絕，記住，隻許你一個人來。
電話結束通話。趙老闆握著那部加密手機，陷入深深的掙紮。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但現在的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與此同時，陳昊也收到了訊息：趙老闆的多個賬戶已經被凍結，正在瘋狂變賣資產。更讓他警惕的是，監控顯示趙老闆最近頻繁接觸境外號碼。
這個廢物果然靠不住。陳昊冷笑著對助理說，準備一下，我們要提前行動了。
......
林燼站在宿舍窗前，看著晨曦中的校園。加密平板上顯示著各方的動態：趙老闆在猶豫是否赴約，陳昊在調動人手，蘇晴正在向陳昊彙報昨晚的。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但林燼總覺得有些不安。蘇晴的倒戈似乎太過容易，陳昊的反應也略顯急躁。這背後，似乎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一切。
加密手機震動，是巴頌發來的訊息：【發現新情況。昨晚除了我們和蘇晴，還有第三撥人在監視宿舍樓。需要深入調查嗎？】
林燼眼神微凝：【查。我要知道是誰。】
迷霧越來越濃，但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