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暗流湧動
午後的陽光透過茶樓雕花木窗，在紅木茶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趙老闆獨自坐在雅間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那個看似普通的銀色U盤就放在他麵前，像一條蟄伏的毒蛇，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他終於顫抖著將U盤插入膝上型電腦。當解密進度條達到100%時，彈出的內容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陳昊通過離岸公司轉移資金的完整記錄，時間跨度長達三年，金額高達數億。更讓他心驚的是幾份標註著的協議草案——正是陳昊準備在出事時讓他背鍋的備用方案。
但真正擊潰他心理防線的是最後一個資料夾。裏麵詳細記錄了他多年前在雲南參與的那批蘭花特殊運輸的每一個環節：從運輸路線、交接人員，甚至還有幾張模糊但足以辨認出他麵容的現場照片。最可怕的是，裏麵竟然有一份當年植物研究所保安的證詞副本，上麵清楚地指認了他！
這不可能……趙老闆喃喃自語，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這些證據不是應該早就被銷毀了嗎？林燼怎麼可能拿到這些？這個看似普通的大學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猛地合上電腦，心臟狂跳不止。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訊：警方已注意到碼頭倉庫，建議早做打算。
趙老闆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急忙撥通陳昊的號碼，卻隻聽到忙音。連續打了三次都是如此，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在臨江大學生物實驗樓裡，林燼正站在觀測窗前，看似在觀察素冠荷鼎的生長情況，實際上正在通過骨傳導耳機聽取周銳的實時彙報。
目標心率達到120，呼吸急促，明顯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周銳的聲音冷靜地傳來，他剛剛嘗試聯絡陳昊三次，均未成功。需要繼續施壓嗎？
再等等。林燼的目光掃過培養室裡那株珍貴的蘭花，讓他再充分體會一下絕望的滋味。巴頌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就位。東南亞買家那邊增加了不少人手，還帶了一些特殊工具，看起來今晚確實要有大動作。
林燼指尖輕敲窗檯，發出規律的嗒嗒聲：給趙老闆再加點料。用匿名號碼給他發條短訊，就說警方已經注意到碼頭倉庫的異常，今晚要突擊檢查。
明白。另外，蘇晴剛剛離開了經濟學院資料室，往陳昊的私人會所方向去了。需要攔截嗎？
林燼眼神微凝：不必。讓她去。正好讓陳昊也緊張一下。他頓了頓，注意監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
私人會所內，陳昊正煩躁地踱步。蘇晴帶來的訊息讓他既驚又怒。
瑞士基金會？你確定沒聽錯？他猛地停下腳步，盯著蘇晴。
蘇晴小心翼翼地點頭：劉教授接電話時我正好在門外，雖然隻聽清一部分，但確實提到了瑞士和投資的事。她觀察著陳昊的臉色，又補充道：而且，林燼似乎和教授提過，有其他投資方對專案感興趣。
陳昊的拳頭猛地攥緊。難怪最近趙老闆那邊支支吾吾，原來是在暗中尋找其他買家！更讓他警惕的是，如果真的有瑞士資本介入，事情就複雜了。
他立即撥通助理電話：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瑞士背景的基金在接觸生物科技專案。特別是和蘭花培育相關的。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轉向蘇晴：你繼續盯緊林燼。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過。
蘇晴猶豫了一下：陳學長，我覺得林燼可能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最近經常和一些陌生人見麵，而且......
而且什麼？陳昊銳利的目光掃過來。
而且我注意到他用的手機和平板都是特殊型號，不像普通學生用的。蘇晴小聲說道，還有，他好像對監控係統特別敏感，每次都能巧妙地避開攝像頭。
陳昊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繼續觀察。有什麼異常隨時向我報告。
......
傍晚時分，趙老闆在辦公室裡如坐針氈。他已經收到三條匿名短訊，內容都是關於警方即將突擊檢查碼頭倉庫的警告。更讓他恐懼的是，陳昊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助理也隻說陳少在忙。
他癱坐在真皮座椅上，冷汗直流。碼頭倉庫裡存放著今晚要交給東南亞買家的，這些貨根本經不起查。一旦出事，陳昊肯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看到是陳昊的號碼，他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今晚的交易取消。陳昊的聲音冷得像冰，碼頭那邊有警察，你最好把屁股擦乾淨點。要是出了什麼事......電話被乾脆地結束通話。
趙老闆愣在原地，渾身發冷。陳昊果然早就知道警方行動，卻到現在才通知他，分明是要讓他當替死鬼！
恐懼和憤怒交織之下，他猛地抓起那個U盤。既然陳昊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他決定複製所有檔案，給自己留條後路。
......
深夜十一點，林燼站在宿舍窗前，看著校園裏零星的路燈。加密手機震動，周銳發來訊息：
【趙老闆開始複製陳昊的機密檔案了。要攔截嗎？】
【不用，讓他複製。】林燼回復，【等他準備傳送時再攔截，做成意外中斷的樣子。】
【明白。另外，陳昊的助理剛剛取消了他的瑞士行程，改為預訂去緬甸的機票。】
林燼嘴角微揚。看來他的離間計起作用了。陳昊果然因為瑞士基金會的訊息而暫緩了出國計劃，轉而要去處理更緊急的事情。
【繼續監控。】他發出指令，【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輕輕敲響。門外站著的是抱著一摞書的蘇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林同學，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她露出歉意的微笑，晃了晃手中的書本，能幫我看看這份資料嗎？有幾個關於植物生理學的問題實在搞不懂。
林燼目光微凝。這個時候來找他，絕不僅僅是問問題這麼簡單。他側身讓開門：請進。
蘇晴走進宿舍，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房間。她的目光在書桌上的膝上型電腦和幾個專業裝置上多停留了一秒，雖然很快移開，但沒能逃過林燼的眼睛。
是什麼問題？林燼不動聲色地問道，同時給她倒了杯水。
是關於植物細胞分裂的幾個概念。蘇晴翻開書本，指出的卻是幾個相當基礎的問題。她一邊聽林燼講解，一邊看似無意地問道：對了，聽說趙老闆最近遇到麻煩了？
林燼抬眼看她：蘇學姐也認識趙老闆？
偶然聽陳學長提起過。她輕描淡寫地帶過，眼神卻帶著試探，說是在資金上出了點問題，可能會影響到實驗室的專案。
實驗室的專案有學校的專項資金，應該不會受影響。林燼語氣平淡，倒是趙老闆自己恐怕要頭疼了，聽說稅務局正在查他的賬。
蘇晴的手指微微收緊：稅務局？這麼嚴重？
做生意難免的。林燼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蘇學姐最近好像對經濟學很感興趣？我看你經常去經濟學院資料室。
蘇晴一怔，隨即笑道：選修了幾門課，覺得挺有意思的。她看了眼時間，哎呀，這麼晚了，我就不打擾了。
送走蘇晴，林燼立即聯絡周銳：【檢查她剛才坐的位置，可能放了監聽裝置。】
【明白。已經開始掃描。】周銳回復道，【另外，趙老闆那邊有動靜了。他複製完檔案後，試圖通過加密通道傳送，已經被我們攔截。要讓他發現嗎？】
林燼沉思片刻：【暫時不用。讓他以為傳送成功了。明天再讓他發現傳輸失敗。】
他走到窗前，看著蘇晴遠去的背影，眼神漸冷。這場博弈，正在朝著他預期的方向發展，但似乎也引來了更多意想不到的參與者。
加密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巴頌發來的訊息：【發現可疑人員在校外監視，需要處理嗎？】
林燼回復：【繼續觀察。我要知道是誰派來的。】
夜色漸深，但這場暗流湧動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