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十年前
二號坑,蠕蟲之胃。
遠魅沿著那條早已爛熟於心的路線,最終來到了蠕蟲酒吧的門口。
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金屬門,一股混合著酒精與菸草的氣味撲麵而來。
酒吧老闆正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玻璃杯,見到遠魅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遠魅身後的街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的打趣:
「你這大刀闊斧地一改造,我這酒吧倒成了二號坑最破舊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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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蠕蟲酒吧所在的這片區域,可以說是整個二號坑設施最全、環境相對最好的區域了。
但現在,與外麵那拔地而起的中央巨塔、寬闊平整的環形平台,以及那些整齊劃一的模塊化公寓相比,這裡確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是寒酸了。
「放心,等第三期改造計劃啟動,你這裡依舊是黃金地段。」
遠魅笑看走到吧檯前坐下,熟絡地說道:
「到時候給你這酒吧從裡到外翻新一遍,保證比上城區的那些銷金窟還要氣派。」
「那我可就等著了。」
酒吧老闆聞言也笑了起來,他從吧檯下取出一瓶裝著琥珀色液體的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酒香醇厚,顯然不是平日裡賣給那些傭兵的劣質貨色。
一番打趣過後,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漸漸收斂,轉入了正題。
遠魅開門見山,語氣平靜而又篤定:
「我的基地,已經做好了停靠工程船的準備。」
「山頂的星港已經完工,隨時可以提供泊位,並進行對接工作,我可以提供一個準確的坐標,
方便你的人直接進行降落。」
說著,他將自己的終端放在吧檯上,螢幕上,一套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正在飛速運轉,無數由數字與符號組成的瀑布流最終匯聚成一串簡潔的符號。
酒吧老闆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鏡片後的瞳孔微微一縮。
作為行商聯盟的一員,他經手過的情報與交易不計其數,各種加密手段也見過不少。
但眼前這套演算法,其邏輯之嚴密、結構之複雜,是他前所未見的。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加密,更像是一種動態的、擁有自我防禦與反追蹤能力的程式。
任何試圖強行破解的行為,都會在瞬間觸發它的自毀與數據溯源機製。
他自然不知道,對於上一世身為帝國資訊保安首席科學官的遠魅而言,這種級別的加密演算法不過是信手拈來。
若是連這點本事都冇有,那他也太水了。
「隨時可以降落。」酒吧老闆收回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立刻聯繫聯盟的運輸隊,讓他們做好準備。」
然而,遠魅卻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不急,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你還記得之前那艘被擊落的飛船嗎?」
酒吧老闆點點頭,才發生冇多久的大事,他當然印象深刻。
「那艘船名叫信使號,已經確定是沙礦星官方的飛船,並且攻擊者,也的確來自於上城區。」
遠魅的話語讓酒吧老闆瞬間眉頭緊鎖,他接著問道:
「聽這樣子,像是兩派鬥爭?哪一方動手的?」
「九月明,資源部長。」遠魅說道,「極大概率是他搞的鬼,應該冇有錯。」
緊接著,遠魅將洪流峽穀發生的一切,大致地複述了一遍。
從信使號的墜毀,到骸植蛛群的突襲,再到護衛隊長的詭異背叛與異化,以及最後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酒吧老闆靜靜地聽著,端著酒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神情也隨著遠魅的講述,變得越來越凝重。
當聽到護衛隊長竟然是被骸植體同化的潛伏者,他鏡片後的目光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怪不得你要暫時停止移民計劃......
他放下酒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複雜地說道,「這麼多年冇關注,原來骸植體已經進化到了這種程度。」
遠魅補充道:「我已經讓洪宇他們加強了二號坑的警戒,並且留下了一批生命淨化藥劑以防萬一,但目前,我們確實冇有太好的辦法,能夠直接排查出一個人是否已經被同化,隻能被動防禦。」
酒吧老闆點了點頭,有些遲疑道:
「你離開這段時間,護衛隊和治安機器人一直在不間斷巡邏,外部肯定冇有有什麼危險人物偷偷溜進來,隻是需要擔心目前已經在二號坑的這些人是否有問題。」
「除此之外,九月明這個人,在我印象裡是非常強勢的。」
「你這次將他的謀劃破壞的這麼徹底,他應該很快就會有大動作。」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臨近換屆,鬨出這麼大的事,現任的行星總督也是以鐵血手段著稱,不知道那個老傢夥會如何應對。」
遠魅聽到這話,心中微微一動,有些驚訝地看向酒吧老闆:
「你和行星總督認識?」
「談不上認識,隻是見過幾次。」
酒吧老闆解釋道:「你也知道,我並非聖徒聯邦的人,我們聯盟的成員,平均壽命要比聯邦公民長上不少,我來沙礦星已經快六十年了,但依舊算是壯年。」
「正因如此,四十年前,也就是上一屆行星總督換屆,我是親身經歷過的,那次的換屆風波可不小,幾個候選人鬥得你死我活,最後還是被現任的這位,以雷霆之勢強勢鎮壓,才最終榮登寶座。」
遠魅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酒吧老闆的這番話,無疑透露出了一個重要的資訊一一現任的行星總督,是一個手腕強硬、作風果決的鐵腕人物。
然而,遠魅沉默了幾秒後,卻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那可能,這次他不會再有什麼應對之法了。」
酒吧老闆聞言一愣,鏡片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難道不奇怪我之前給你發的那個徽章是從哪來的嗎?」遠魅問道。
「我以為是你從哪找來的圖片需要確認一下,並且你後續冇再發訊息,我也就冇放在心上,
酒吧老闆說。
遠魅不語,隻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身份徽章,放到了桌麵上。
酒吧老闆看著眼前的物品,與之前看照片不同,如今親眼所見,他的內心已經浮現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行星總督,就在這次的信使號上。」
「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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