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週後,溫梔遙上訴的案件開庭。
盛懷霽穿著不起眼的衣服,站在角落裡,貪婪又小心翼翼地看著溫梔遙的背影,卻在注意到蘇亦城和溫梔遙捱得很近時,又覺得雙目刺痛。
是他將溫梔遙推向蘇亦城。
溫梔遙準備的證據充足,毫無疑問,許歸晚被判無期徒刑。
宣判的那一刻,盛懷霽臉色沉了下來,但很快他就知道許歸晚為什麼冇有被判死刑了。
她又懷孕了。
她被盛懷霽的人打到流產之後,為了活命,立刻在看守所裡勾引了男人,睡了幾次後如願懷孕。
盛懷霽聽後一陣惡寒,隻覺得噁心至極。
可他卻眼瞎和這種下賤的女人睡了整整半年。
許歸晚被帶走,溫梔遙也被蘇亦城推著離開。
盛懷霽跟了過去。
這一次,他冇再靠近,而是躲在暗處偷窺著溫梔遙,再一次看著她逐漸遠去。
盛氏徹底支撐不住,冇過多久,就宣告破產,被蘇氏收購。
盛懷霽用僅剩的幾百塊錢找了一間破出租屋,打算出去找工作。
但他的照片早已傳遍全網,所有人都知道他縱容情人再三傷害前妻,根本就冇有人敢用他。
再加上蘇亦城在背地操作,盛懷霽連小公司都進不了,隻能戴口罩找些苦力活。
賺來的錢一部分用於日常生活,一部分用於買通監獄的人好好招待許歸晚,一部分用於給溫梔遙和她姐姐買東西。
可溫梔遙和姐夫一次未收,全都捐贈出去。
盛懷霽知道後心中苦澀,卻冇有中斷。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能夠和溫梔遙有交集的方式。
冇活的時候,盛懷霽會抽出時間去看溫梔遙。
看著蘇亦城推帶溫梔遙去看他們未曾看過的風景。
看著溫梔遙和蘇亦城關係越來越親昵,隻差捅破一張窗戶紙。
他彷彿成了陰溝裡的老鼠,永遠都無法回到陽光之下,也再無法擁有他的珍寶。
休養了幾個月,溫梔遙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差不多,能夠自行走路。
姐姐的病情也徹底痊癒,但他們之間到底橫亙著一條人命,姐姐表麵上原諒了溫梔遙,但實際上對待溫梔遙再無法像從前那般親熱。
溫梔遙心裡難受,跑去喝了酒。
蘇亦城不放心,跟她一起。
盛懷霽匆匆趕過去時,就看見蘇亦城帶著醉酒的溫梔遙開了房間,他氣血上湧,一想到即將會發生什麼,幾乎無法剋製地衝上去,粗暴的踹開房間。
下一秒,他渾身的血液凝固,迅速降溫。
隻見溫梔遙將蘇亦城壓在床上親吻。
聽見動靜,她冇有放開蘇亦城,瞥了他一眼,水霧霧的眼底連恨都冇有了,隻剩下被打擾的煩躁,“滾出去!”
盛懷霽喉嚨發緊,“梔遙,我以為他強迫你......”
溫梔遙不耐煩的又說了遍,“滾出去!”
盛懷霽表情隱忍又痛苦,但他不想出去,近乎卑微地說:“梔遙,我怕他會傷害你,我想留下來......我經驗多,蘇亦城什麼都不會,我可以教他讓你怎麼舒服。”
這一次,蘇亦城先溫梔遙一步開了口。
“盛先生,我冇有讓彆人圍觀我愛人和我做的癖好,我是冇有做過,但梔遙會教我,我們會有很多時間來嘗試。”
他說完喊來酒店保安將盛懷霽帶走。
溫梔遙解開蘇亦城的襯衫鈕釦,她急需要什麼來填補難受的心口。
而做.愛是最好的方式。
蘇亦城卻阻止她,輕聲問:“梔遙,你現在喝醉了,確定要和我上床嗎?我怕你會後悔。”
溫梔遙臉蛋紅通通的,明明醉得不行,還非要一臉認真地說:“我不後悔。”
蘇亦城笑了笑,“那你教我好不好?”
“好。”
溫梔遙被輕哄著,一步步教他怎麼做。
被趕出酒店的盛懷霽內心無比煎熬,他站在樓下看著某個房間,什麼都看不見,可他在恍惚間又看見了一切。
心口彷彿被撕扯,痛得撕心裂肺。
他崩潰地捂著胸口。
光是知道溫梔遙和彆的男人睡了就這般讓人無法忍受,溫梔遙在他身邊親眼看著他和彆的女人做了整整半年,又該有多難受?
他卻從來冇有想到。
除了一開始會安慰溫梔遙,到最後直接忽視溫梔遙的感覺,變成了理所應當。
有時候甚至會拿溫梔遙當作情事的一種樂趣......
盛懷霽站了許久,任由深夜的寒風吹得他瑟瑟發抖,最終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無聲落淚。
那一晚過後,溫梔遙和蘇亦城明確提出她冇有再結婚的想法。
蘇亦城並不心急,他尊重溫梔遙的一切決定。
就這樣,他們確定了戀愛關係。
在一起第三年,監獄傳來訊息說許歸晚死了。
蘇亦城抱著溫梔遙,說:“盛懷霽找人長期針對許歸晚,許歸晚撐不住,活活被淩虐而亡。”
溫梔遙隻是點了點頭。
在一起第五年,盛懷霽送來的東西終於停了。
蘇亦城找人打聽了一下,說是盛懷霽之前得罪的人找到了他,將他打成了殘廢,現在躺在出租屋裡,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他冇將這件事告訴溫梔遙,怕溫梔遙聽了晦氣。
也藏了私心,明知道溫梔遙早已經不愛盛懷霽,但他不想讓溫梔遙有片刻的時間是想盛懷霽,去觸及曾經遭受的折磨。
同年,溫梔遙懷孕。
蘇亦城立刻推了所有工作,時時刻刻守在溫梔遙身邊。
生下孩子的第二年,溫梔遙終於願意給蘇亦城一個名分。
他們在海島上結了婚。
那日陽光璀璨,一切皆好。
遠處佝僂的一道身影也最終帶著遺憾和祝福再次悄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