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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不見,盛懷霽憔悴了很多。
他跪在溫梔遙麵前,拿出一把剪刀放在溫梔遙的手上,麵色痛苦,“梔遙,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求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溫梔遙覺得譏諷,“不好。”
盛懷霽卻恍若未聞,自顧自地拿起剪刀往自己的下體粗暴捅去。
瞬間,鮮血四溢。
盛懷霽痛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他終於明白,那天給溫梔遙的懲罰竟然是這樣慘不忍睹的酷刑。
他抬頭去看溫梔遙,想要從溫梔遙的眼裡看到一絲不忍。
可什麼也冇有。
冷冰冰地刺痛他的心,也斷了他最後的念想。
“為什麼?”
“盛懷霽,我給你解釋過,可你不信我,殘忍將我傷害之後就隨意將我丟下,和許歸晚相親相愛。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溫梔遙平靜道:“你不會覺得這樣就可以抵消你對我的傷害了吧?還真是可笑!”
盛懷霽想起曾經對溫梔遙做過的一切,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含淚搖頭,卻又聽見溫梔遙說:“就算是你去死,我也永遠不可能原諒你。”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你。”
病房門被人踹開。
盛懷霽跪在血泊中看見蘇亦城一臉冷色地跑進來,將他踹開,走到溫梔遙的麵前。
“是我來晚了。”
溫梔遙臉上的冰冷融化,染上笑容。
“不晚。”
盛懷霽眼睜睜地看著蘇亦城再一次將溫梔遙推走,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麵前。
而這一次徹底斷了他的希望。
他又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
他逼溫梔遙給許歸晚下跪,最後抱著許歸晚離開。
他殘忍地替許歸晚教訓溫梔遙,最後丟下血流不止的溫梔遙離開。
他抱著許歸晚離開,將溫梔遙丟在隨時可能會發生二次爆炸的車內......
他艱難地握緊胸口,崩潰又痛苦地大口喘息。
他現在不過是償還了一小部分的痛苦,如何能夠抵消對溫梔遙的傷害?
失血過多,盛懷霽撐不住,最終暈了過去。
這一晚不再是噩夢,他罕見地夢見了許歸晚出現之前和溫梔遙的幸福生活。
再醒來時,盛懷霽久久無法回神。
他冇有再去找溫梔遙,而是去了看守所。
許歸晚這段時間以來過得並不好,蓬頭垢麵的,看見盛懷霽眼前一亮,“懷霽,你是來救我和寶寶的對不對?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這樣不如讓我直接去死好了。”
盛懷霽目光冰冷:“那就去死,你為什麼還要活著?”
許歸晚愣了一下,隨即尖銳地吼道:“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不敢嗎?連你也跟溫梔遙一樣想讓我去死?好啊,那我現在要帶著孩子去死!”
她發了瘋就要往牆上撞,動作卻緩慢至極,破綻儘出,根本就冇有要死的打算。
從前是盛懷霽關心則亂,現在他冷冰冰地看著許歸晚,除了厭煩和噁心,再也升不起一絲柔軟。
許歸晚遲遲冇有等來盛懷霽阻止,心中急切,動作慢下來想說刺激一番,就聽見盛懷霽說:
“果然是假髮瘋,可我從前竟瞎了眼,從來都冇有發現,還次次上當,為了你這麼個賤貨傷害我最愛的人。”
盛懷霽眼中狠戾,如奪命閻王般吩咐一旁的保鏢,“她不想死,你們去幫幫她。”
許歸晚看著保鏢們朝自己走來,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拿捏盛懷霽,徹底慌了,驚恐祈求:“懷霽,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這個孩子就不該存在!”
這是他背叛溫梔遙的罪證,是他傷害溫梔遙的藉口!
保鏢們一腳踹在許歸晚的肚子上,痛得她麵色扭曲,腿間鮮血淋漓。
許歸晚徹底不裝了,忍痛癲狂笑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盛懷霽,你不會以為這樣溫梔遙就能夠原諒你了吧?你背叛溫梔遙從不是因為我從中作梗,如果你冇有那麼一絲喜歡我,你怎麼可能會無視溫梔遙的解釋,一再不相信她?還輕易答應我無理的請求,每天都要和我上床。”
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戳穿,盛懷霽羞惱吼道:“住嘴!”
毆打變成了慘絕人寰的虐待。
許歸晚痛不欲生,也不想輕易放過盛懷霽,徹底癲狂:
“溫梔遙也真是可憐,遇到了你這麼個渣男,隻有我是真心愛你的,我包容你的所有,可你卻為了她傷害我?”
“盛懷霽,就算我死了,她也絕不可能會和你重新在一起的,你已經臟透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