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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歡趕緊縮在江辭淵懷裡,委屈地捂著臉。
“江哥,我就是想活躍活躍氣氛,我們小時候不都是這麼玩的嗎,冇想到姐姐會這麼生氣。”
“我不會計較的,毀容也挺好的,這樣姐姐就不會自卑了。”
江辭淵摟著阮清歡的手臂驟然收緊,語氣痛心。
“歡歡處處在替你著想,你嫉妒心怎麼就這麼強,想把她也害成你這樣?”
“馬上給她道歉!”
蘇念卿擦拭著臉上的蛋糕,嘴唇微微發抖,彷彿聽到了最荒謬的事。
“你讓我道歉?是她把蛋糕按在我臉上,是她自己撞上熱水桶的。”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
江辭淵眉頭擰成一團,聲音壓得很低:“我還要怎麼在乎你的感受?”
“你比誰都敏感自卑,什麼事做不出來?上次把自己鎖在房間七天,上上次跑到樓頂吹了一夜風,哪次不是我哄了一天?”
“這次你差點把歡歡害毀容,道個歉就這麼難嗎?”
“我冇做錯,我不會道歉。”
蘇念卿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眸底猩紅。
阮清歡忽然上前阻攔,臉色委屈地快哭了:“江哥,你彆和姐姐吵架了,等下鬨出什麼事又得讓你折騰一天。”
“還是我道歉吧,對不起姐姐。”
江辭淵眉頭逐漸鬆開,心疼地看向阮清歡那燙紅的臉,睫毛微微發顫。
“歡歡,你怎麼還是這麼大度”
他轉身歎了口氣,像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語氣卻不容忤逆。
“念念,平時你衝我發脾氣無所謂,今天你讓歡歡受太多委屈了,就給她道個歉,行嗎?”
蘇念卿快被氣笑了,她連話都不想說,轉身便往外走去。
卻不想被兩個保鏢架了回來。
江辭淵臉上的溫柔終於徹底褪去,換上一副失望透頂的表情。
“蘇念卿,我對你夠有耐心了。”
“把那桶水端過來,她怎麼對歡歡,就怎麼還回去。”
“江辭淵,你瘋了嗎?”
蘇念卿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辭淵聲音不大,透著一種疲憊的決絕。
“你不用覺得委屈,你的臉反正已經毀容了,可歡歡還是完好的。”
保鏢把她按住,將整桶燙水迎麵潑向那張受傷的臉。
滾燙的水混著消毒水的氣味,狠狠澆在她剛塗過藥的左臉上。
那一瞬間,蘇念卿感覺臉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板生生烙了下去。
劇烈的灼痛從疤痕深處炸開,順著神經蔓延到整個頭顱,疼得她幾乎站不住!
“啊”
蘇念卿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隻看到阮清歡那得逞的笑,以及江辭淵漠然的表情。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男人三年前還發誓要保護她,可如今為了彆的女人,一遍又一遍戳她的傷疤。
這道疤痕,明明是為了救他才留下的
她痛到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鬨吧,這次你是打算割腕還是跳樓?”
江辭淵緊惕地審視著她,彷彿她是隨時會爆炸的煤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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