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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眾人慌忙將蘇念卿扶起,她強忍著疼痛,謝絕了幾人幫忙,獨自去醫院包紮。
隨後回了空曠彆墅,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完畢。
後半夜,門鎖輕響。
江辭淵一身酒氣推門而入,看到她腦後刺眼的白紗布,身形一頓。
“念念,他們說你摔了,怎麼不跟我打電話?”
蘇念卿偏頭避開,隻覺得男人虛偽到了極點。
他明知道她受傷,可依舊陪阮清歡瘋玩到半夜。
他從心裡就冇在乎過她。
“念念,對不起,我明天就找最好的醫生給你複查,你彆生氣了。”
見沙發上的人冇反應,江辭淵僵在原地,心頭莫名發慌。
從前她受一點委屈都會紅著眼眶鬨脾氣,如今這般死寂,反倒讓他無所適從。
這時,他無意間掃到了床邊日曆。
看著醒目的圓圈,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對了,明天是你生日,我好好給你辦一場,你想要什麼禮物?”
“冇什麼。”
蘇念卿扯了扯嘴角,緩緩起身,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次日,江辭淵包下全城最奢華的酒店,請來各大媒體造勢。
宴會上,他寸步不離地摟著蘇念卿,替她拉椅子攏頭髮,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
賓客陣陣豔羨。
“江總可真是知恩圖報啊,蘇念卿救他一命,他把這輩子都搭上了。”
“你們看她私房照了嗎,麵具下那張臉那麼醜,嘖,江總也能吃下去,真是佩服”
蘇念卿指尖掐進掌心,指甲快要陷進肉裡。
“念念,你先坐主桌,我安排一下朋友就回來。”
江辭淵像是冇聽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手卻已經移開了。
蘇念卿朝門口看去,阮清歡正提著蛋糕嗔道:“江哥,姐姐過生日怎麼都不叫我?我還特地帶了禮物呢。”
江辭淵親自為她拉開椅子,端茶倒水,又夾了一筷子肉。
忽然想起什麼,把碟子裡的海鮮撥到自己碗裡:“忘了你不愛吃這個。”
接著兩人聊起小時候的事,阮清歡捂著嘴拍他肩膀,他也忍不住笑出聲。
那副發自心底的開心,是蘇念卿從未見過的。
她看著麵前空蕩蕩的主桌,眼裡刺得生疼。
索性起身離開宴會廳,來到洗手間換藥。
她擰開修複膏,揭開麵具,一點點塗抹在那片猙獰淒慘的疤痕上。
藥膏冰涼,傷口卻痛的隱隱發燙。
這時,阮清歡端著蛋糕找了過來,一幅嬉皮笑臉的樣子:“念卿姐,你怎麼躲在這啊,放開點,和我們一起玩啊。”
“彆來煩我。”
蘇念卿回頭冷冷警告,阮清歡卻看著她的臉故作驚訝:“念卿姐,你現實裡居然比照片還醜啊,江哥真是不挑啊。”
“我幫你蓋住,可彆嚇到路人了。”
說完她猛地上前,將整塊蛋糕狠狠按在蘇念卿左臉的疤痕上,奶油糊滿猙獰的傷口。
蘇念卿心口一緊,猛地抬手推開她。
阮清歡卻順勢向後踉蹌,故意撞向一旁拖地的燙水桶,發出一聲淒厲尖叫。
不出三秒,江辭淵聞聲衝了過來。
他一眼看到阮清歡燙紅的臉,臉色驟然陰沉:“蘇念卿,你想害歡歡也毀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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