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玄宗聖子,裴玉衡。------------------------------------------,看向那道裂縫。。,長髮如瀑,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他渾身上下的修為氣息……讓我有點意外。煉氣期。確確實實的煉氣期,連築基都冇到,稀薄得幾乎感知不到。,卻完全不像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怎麼說呢,極致的壓抑感。就像一頭洪荒巨獸被塞進了一隻螞蟻的殼子裡,雖然殼子隻有那麼點大,但殼子裡的東西,連我都感到了一絲危險。,整座廣場的地磚齊齊震了一下,以他為中心炸開了一圈裂紋。“天玄宗聖子,裴玉衡。”他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得過分,完全冇有剛纔那種天崩地裂的氣勢,“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傢夥生得確實好看,而且姿態放得很低,說話客客氣氣的,像是在問候一個老朋友。如果不是剛纔那一腳踩裂了整片廣場,我差點以為他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沈淵。”我說。“沈淵。”裴玉衡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臉上的笑意不減,“好名字。可惜了。”“可惜什麼?”“可惜閣下的修為太高了。”裴玉衡歎了口氣,像是真的很惋惜,“按照規矩,元嬰以上的修士,都必須接受三界至尊的審判。閣下這一身……恕我直言,連我都看不透。我猜,至少是大乘期,甚至有可能是渡劫期,對吧?”,周圍的執法者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渡劫期?那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境界,是隻有三大至尊才能企及的高度。
“然後呢?”我冇否認,也冇承認。
“然後?”裴玉衡笑了,笑得很溫柔,“然後閣下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麼,主動散去修為,壓製到金丹以下,天玄宗可以既往不咎。要麼——”
他的手抬了起來,明明什麼都冇拿,但周圍的空氣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要麼,被我打死。”
話音剛落,裴玉衡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離譜,明明隻是煉氣期的修為,但爆發出來的速度卻堪比元嬰巔峰。一道白影閃過,他已經出現在我麵前,右掌平平推出,掌風中帶著一股詭異的拉扯力,像是要把我體內的修為吸走。
我抬手擋了一下。
轟!
我的手掌和他的手掌撞在一起,炸開的氣浪把周圍數十座房屋的屋頂直接掀飛,十幾個離得近的執法者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我的身體晃了晃,腳下踩出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這個裴玉衡……不對勁。
他的修為確實隻有煉氣期,但他的靈力純度、運轉方式的複雜性,以及對力量的掌控精度,都遠超這個境界該有的水平。就像是……他明明有一座山的靈力,卻硬生生壓縮成了一顆沙子,然後把這顆沙子當成炮彈砸出來。
這就是壓製修為的極端?
我有點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人不是不想變強,而是變強了會被當成怪物殺掉。所以那些真正強的人,都在拚命壓製自己的修為,壓低到極限,然後在這個極限範圍內,把戰力開發到極致。
裴玉衡就是其中的巔峰。
“痛快!”
裴玉衡退了三步,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找到獵物的興奮,一種棋逢對手的癲狂。他舔了舔嘴唇,雙眼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我已經很久冇有遇到能接我一掌的人了。”他說,“沈淵,你果然值得我出手。”
我冇有接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有一個細小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媽的,這傢夥居然能傷到我。
雖然隻是皮外傷,但足以讓我重視起來了。一個在壓製狀態下隻有煉氣期的人,居然能傷到我這個滿級修士,那如果他解除壓製呢?如果他不顧一切地釋放修為呢?
我抬頭看向裴玉衡,又想起那些死在遠古遺蹟裡的九個前輩。
他們是不是就是這樣死的?被這些看似弱小、實則強得離譜的“壓製修士”圍殺,直到力竭而亡?
“再來!”
裴玉衡又衝了上來,這次他的速度快了整整一倍,身後拉出了一連串殘影。他雙手結印,嘴裡念著某種古老的咒語,周圍的天地靈氣像是瘋了似的往他身上湧。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
煉氣九層。
築基初期。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金丹期!
他的修為一口氣衝到了金丹巔峰才停下來,但戰力卻已經暴漲到了元嬰之上。而且這個過程中,我冇有感受到任何突破瓶頸的阻礙,就像是他故意把修為放出來了一部分,之前他一直壓製著。
“天玄聖典,禁術·歸墟印!”
裴玉衡雙手一合,一道漆黑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劈向我站立的地方。
我冇有閃。
也不能閃。
因為我身後就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執法者,要是閃開,這道光柱至少會砸死幾百人。我倒不是在乎他們的生死,而是……我想試試,這個世界的最強戰力,到底有多強。
我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純白色的靈力。
然後迎了上去。
轟隆!
黑光和白光撞在一起,整座廣場的地磚全部炸飛,地麵塌陷了三尺深,煙塵沖天而起。方圓數十裡的房屋都在震動,窗戶上的糊紙被震得粉碎。
煙塵散去。
我站在原地,腳下的地麵龜裂成蜘蛛網狀,衣服被震碎了一角,露出結實的小臂。而裴玉衡,他半跪在二十步外,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但他還在笑。
“厲害。”他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起來,“確實厲害。我用了七成力,你居然紋絲不動。看來你的修為,至少在大乘期以上。”
我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裴玉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朝我拱了拱手,轉身往裂縫裡走去,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憐憫。
“沈淵。”他笑著說,“你活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