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肯定答案,顧九明瞬間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眼底像盛著光:
“不麻煩不麻煩,能請學姐吃飯,是我的榮幸。”
時歸宜發現顧九明真的變了很多,以前那個愛哭、自卑的小胖子,在他們相遇後,臉上的笑容就從未消失過。
變成了一個很開朗的人。
時歸宜真心替他開心,他真的變得越來越好了。
飯菜很快就送了過來,清炒小白菜,番茄燉牛腩,蝦仁滑蛋,紅燒獅子頭,沒一樣不是她愛吃的。
時歸宜動作微微頓住,心裏不可抑製地產生了疑惑:怎麽會這麽巧?
雖然兩人以前認識,也一起吃過幾次飯,可時間都過去那麽久了。
時歸宜也不記得自己和顧九明說過自己愛吃什麽。
她驚訝地看向正在擺放碗筷的顧九明,思緒紛雜。
難道他是故意的?想算計什麽?
時歸宜的神色不自覺沉了幾分,眼神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盯著飯桌上的飯菜出神,連顧九明遞過來的筷子都沒接。
可能是她停頓的時間太久,顧九明擔憂地問:“學姐,怎麽了?”
時歸宜猛地回神,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時歸宜回神,對上他清澈又疑惑的目光,心裏的警惕弱了幾分。
她接過筷子,勉強笑了笑,心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他們都這麽多年沒見了,而且顧九明以前就是一個很可愛很乖的小孩,他們之間沒什麽衝突,應該是巧合。
自己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沒什麽值得對方算計的。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順便定了一些,學姐你先將就一下。”
“下次我自己買菜做,再做學姐你愛吃的。”
顧九明一邊招呼時歸宜坐下吃飯,一邊隨意道。
他這話讓時歸宜心裏鬆了口氣,緊繃的指尖漸漸放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這些就很好,我都喜歡。”
是自己想多了,一切都是巧合。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顧九明搬來這裏的原因。
“因為我喜歡的人在這裏。”
說起這個,顧九明抬眼看向時歸宜,眼底瞬間盛滿了濃烈情緒,連語氣都軟了幾分。
被他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時歸宜愣了一下。
顧九明長得很好看,非常好看。
要不是剛才親耳聽到顧九明說他有喜歡的人,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時歸宜都要以為他口中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了。
“是嗎?那很好。”時歸宜移開目光,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也正因此,時歸宜不知道,顧九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從未移開。
不等時歸宜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顧九明就繼續道,“我喜歡她很久了,以前一直以為沒機會,沒想到我們竟然在遊戲裏遇到了。”
“這次她約我去家裏吃飯,我想離她近一點,想多看看她。”
“我已經計劃好了,這次去她家吃飯就向她表白。”
時歸宜驚訝:“那你們還真有緣分。”
她前段時間剛玩過遊戲,知道要在遊戲裏遇到自己認識的人有多不容易。
顧九明低頭淺笑一聲,發自內心地感歎:“是啊,上天註定的緣分。”
說著他抬頭看向時歸宜,語氣誠懇地請求:
“學姐,你肯定也比我懂女孩子的心思,你幫我分析分析,她會不會答應我啊?我真的很怕被拒絕。”
時歸宜完全沒有察覺到顧九明的眼神,隻當他是真的遇到了喜歡的人,正滿心忐忑。
她放下筷子,看著顧九明認真道:“這方麵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不過你這麽好,對方如果喜歡你,應該會答應你的。”
“她都把你叫到家裏吃飯了,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在時歸宜的印象裏,女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約一個男生去家裏吃飯。
當然,晚輩除外。
除了這個,還有顧九明本身的條件。
長得又高又帥,光是外形條件就很加分。
性格好,自身的條件不錯,家庭情況應該也不錯。
剛纔看顧九明收拾東西的時候,時歸宜就發現了,他的好多東西都不便宜。
光是他現在戴的這塊手錶,就是一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時歸宜不記得具體要花多少錢才能買到,但她記得很貴很貴。
她自己也買得起,但會很肉疼。
眾所周知,一個願意把錢花在這些東西上的人,他根本不缺錢。
看到這些,時歸宜更加欣慰。
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人現在過得很好,她很開心。
顧九明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仔細描摹著時歸宜的眉眼,貪婪快要從眼裏蔓延出來。
在外人看來,時歸宜變了很多。
曾經那個明媚開朗、是所有人驕傲的時歸宜,如今變成一個內向敏感,連門都不喜歡出的宅女,很多知道她情況的人都會為她惋惜。
可在顧九明看來,他的學姐一點都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好騙。
隻需要在她麵前示弱,她就願意對他伸出援手,放下戒心,接受他的靠近。
真的,好可愛。
顧九明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偶爾輕輕點頭,裝出認真聽她分析的樣子,實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說話的人身上。
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重了,就讓她從這麽自然放鬆的狀態裏掙脫出來,又變回那個疏離的狀態。
“是嗎?”
“學姐覺得我是值得托付的人嗎?”
以為他這是不自信,就像以前學習的時候一樣,時歸宜毫不猶豫地給予肯定:“當然。”
“你很棒,很厲害,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兩人雖然才相處了半天,但時歸宜對顧九明的感覺真的不錯。
至少和他相處起來讓時歸宜感覺很輕鬆,很自在。
顧九明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低頭輕笑。
聲音低沉好聽,讓時歸宜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癢,忍不住想撓一撓。
她很想問顧九明笑什麽,一抬眼就對上那雙滿是笑意的雙眼。
顧九明正笑意溫柔地注視著她。
這一對視,時歸宜立刻不戰而退,連忙移開自己的視線。
忍不住在心裏暗罵:“這家夥的眼睛肯定就是傳聞中的多情眼,看誰誰都覺得他喜歡的人是自己。”
看著時歸宜通紅的耳垂,顧九明眼裏笑意更深。
有反應就好,證明至少現在的他在時歸宜的認知裏不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兒。
會害羞,會不好意思,至少說明在時歸宜心裏,他現在是一個男人。
顧九明很想問假如自己想要表白的人是時歸宜,她會不會答應,會不會喜歡自己。
可這股衝動很快就被理智壓下去了。
顧九明很瞭解時歸宜,比任何人都要瞭解。
自己剛和她說有喜歡的人,現在還以這種假設的方式問她這個問題,時歸宜不會害羞,反而會很生氣,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是見異思遷的賤人。
當然,現在就表白也不是不行,但顧九明覺得現在表白太倉促了。
既然都已經忍了那麽久,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移開視線的時歸宜不知道,顧九明望著她的目光,溫柔又熾熱,藏著滿心的歡喜和小心翼翼的深情。
那是獨屬於他,藏了很久很久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