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冇有人能從財迷手裡帶走一分錢------------------------------------------,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廉價的油光,刺得陳凡眼睛生疼。——“急用錢”、“當天放款”、“學生貸”——都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他的心臟。,母親這是被逼到絕路了。“病”,就像一個無底洞,不僅吞噬著母親的積蓄,更在啃食著她的希望。,氣血丹、營養膏、功法秘籍,哪一樣不是拿錢堆出來的?,而自己的母親,卻要為了幾千塊的補課費,去翻看這些飲鴆止渴的魔鬼契約。,從胸口直沖天靈蓋。,也冇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這一世,難道還要重蹈覆覆轍?。絕不!,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悄無聲息地退回到客廳。,那隻會增加母親的痛苦和愧疚。,不是情緒宣泄,而是解決問題。!他現在需要錢!立刻!馬上!,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沉入那片純白的空間。“都出來,開會!”
盤膝而坐的肝帝分身1號眼皮都冇抬一下,周身氣血湧動,顯然正處在修煉的關鍵時刻。
而蹲在一旁的財迷分身2號,則立刻兩眼放光地湊了過來。
“本體老闆,有什麼發財的大計?是準備把王大龍那條金項鍊融了賣金子,還是把那顆劣品氣血丹掛二手交易網?我跟你說,賣丹藥水很深,咱們得先找個托兒把價格炒……”
“閉嘴,”陳凡的意識體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我要你,實體化,出去搞錢。”
“實體化?”財迷分身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激動得搓手手,“老闆英明!早就該這樣了!您就瞧好吧,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我來辦!”
係統提示:實體化分身將消耗宿主部分精神力與氣血之力維持存在,分身離體距離越遠,消耗越大。
請宿主量力而行。
“執行。”陳凡冇有絲毫猶豫。
隨著他意念一動,客廳的空氣中,光影微微扭曲,彷彿夏日午後被暴曬的柏油路麵。
一個身影由虛到實,迅速凝聚成型。
一個和陳凡長得九分相似的青年出現在眼前。
他穿著和陳凡一模一樣的校服,但氣質卻天差地彆。
如果說陳凡的眼神是鹹魚般的慵懶平和,那眼前這個“陳小財”的眼睛裡,就寫滿了“精明”和“市儈”,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彷彿看任何東西都在自動估價。
“老闆,您在家躺好,等我發財的好訊息!”陳小財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商人般和善又狡猾的笑容,然後踮起腳尖,像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閃了出去。
陳凡則立刻躺回沙發,蓋上毯子,調整呼吸,擺出一副沉睡的姿態,意識卻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牢牢連線著陳小財,共享著他的一切感官。
江城,下城區。
這裡是城市的另一麵,與上城區的高樓林立、霓虹璀璨截然不同。
這裡的建築低矮擁擠,街道狹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劣質食物和潮濕泥土混合的複雜氣味。
陳小財,或者說,陳凡,正穿行在其中最混亂的區域——異獸材料黑市。
道路兩旁,隨處可見擺著的地攤。
巨大的異獸腿骨、被剝下的粗糙皮毛、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獸核碎片……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堆積如山,混雜著濃鬱的血腥味和某種不知名異獸的腥臊味,直沖鼻腔。
喧囂的人聲、討價還價的叫罵聲、切割獸骨的刺耳摩擦聲,構成了一曲混亂而充滿活力的交響樂。
陳小財對那些成品材料毫無興趣,他的鑒寶異能告訴他,這些地攤貨裡根本冇有漏可撿。
他的目標很明確——廢料堆。
黑市的儘頭,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垃圾場,這裡堆放著從異獸身上分割下來後,被認為毫無價值的邊角料。
碎骨、內臟、無法利用的甲殼……堆積成一座座小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幾個衣衫襤褸的拾荒者,正戴著厚厚的皮手套,在垃圾山裡費力地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一兩塊被屠宰師傅看走眼的碎肉或骨頭。
陳小財深吸一口氣,彷彿聞到的不是惡臭,而是金錢的芬芳。
他開啟鑒寶,視野瞬間被各種資訊標簽刷屏。
黑角羚的碎骨,毫無價值
鐵甲犀的胃容物,毫無價值
……毫無價值
他像一台最高效的人形掃描器,目光飛速掃過一座又一座垃圾山。
終於,他的視線在一個毫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八字鬍,眼睛像黃鼠狼一樣滴溜亂轉,正百無聊賴地驅趕著圍著他攤位嗡嗡叫的蒼蠅。
他的攤位上,也都是些冇人要的廢料,唯一的不同,是他用來壓著防水布一角的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人頭大小、通體烏黑的礦石,表麵坑坑窪窪,看起來就像塊普通的煤矸石。
但在陳小小財的視野裡,這塊“煤矸石”的內部,正散發著一圈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金色光芒!
未知的伴生礦石,核心包裹著一顆直徑約0.3厘米的雷靈晶,預估價值:25萬藍星幣以上!
找到了!
陳小財的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流露出一絲嫌棄。
他慢悠悠地晃到攤位前,蹲下身,捏著鼻子,隨手扒拉了一下攤上的一堆碎骨頭。
“老闆,這玩意兒怎麼賣?”
攤主孫強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答道:“一堆十塊錢,隨便拿。”
“十塊?”陳小財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八度,彷彿聽到了什麼天理難容的價格,“老闆你這良心不會痛嗎?這都什麼玩意兒啊,骨頭渣子都算不上,喂狗都嫌塞牙縫。我買回去是打算敲碎了熬湯,給家裡的盆栽補補鈣,你居然要我十塊?五塊!不能再多了!”
孫強被他這副認真的模樣給整不會了,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拿這玩意兒給盆栽補鈣?”
“不然呢?”陳小財一臉“你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這可是異獸的骨頭,蘊含天地靈氣,雖然是邊角料,但營養成分肯定比化肥高。五塊錢,我買個新希望,老闆你處理了垃圾,咱們這叫雙贏!”
孫強嘴角抽了抽,他混跡黑市十幾年,第一次聽到有人為了三五塊錢的垃圾,跟他掰扯什麼“雙贏理論”。
“行行行,五塊就五塊,趕緊拿走!”他隻想快點打發走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窮鬼。
“彆急啊老闆,”陳小-財得寸進尺,指了指那塊壓著防水布的黑色礦石,“你看我買了你這麼多東西,你總得送點什麼吧?我看你這塊壓布的石頭就不錯,又黑又硬,我拿回去砸核桃正好,送我得了!”
孫強徹底無語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對一塊又醜又硬的破石頭感興趣。
那石頭是他前兩天從廢料場裡順手撿回來的,唯一的優點就是分量足。
“小兄弟,你這眼光可真獨特……”
“嘿嘿,勤儉持家嘛。”
一場堪稱黑市砍價史奇觀的極限拉鋸戰,就此展開。
從“石頭也占了老闆你的地方麵積,我帶走是幫你騰地方”到“你送我石頭,我下次還來光顧,給你帶來回頭客的潛在價值”,再到“你看這石頭長得這麼醜,放在這裡影響你攤位的風水和財運”,陳小財引經據典,胡說八道,把一套歪理邪說講得頭頭是道。
半個小時後,孫強被折磨得頭昏腦脹,精神恍惚。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五塊錢生意和一塊破石頭,硬是跟他掰扯了三十分鐘的少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給你!給你!都給你!”他幾乎是崩潰地擺著手,“五塊錢!把你這堆破爛和那塊破石頭都拿走!求你彆再說了!”
“好嘞!老闆大氣!”
陳小財麻利地付了錢,將那堆碎骨頭和烏黑的礦石一股腦塞進一個破麻袋裡,扛在肩上,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孫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個瘟神送走了。
然而,他冇看到的是,陳小財扛著麻袋,冇有離開黑市,而是拐了個彎,徑直走向了黑市中心那座最氣派的建築——萬金閣。
萬金閣,江城最大的異獸材料拍賣行,黑白兩道通吃,信譽卓著。
一進門,奢華的裝修和撲麵而來的冷氣,與外麵的臟亂差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穿著旗袍、身材高挑的迎賓小姐看到扛著麻袋、一身地攤貨氣質的陳小財,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職業性地走上前:“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開料。”陳小財言簡意賅,將麻袋往地上一扔,從裡麵抱出了那塊烏漆嘛黑的礦石。
迎賓小姐愣了一下,隨即喊來了一位穿著唐裝、山羊鬍的老者。
老者是萬金閣的首席鑒定師,人稱“金三爺”。
金三爺隻瞥了一眼,便微微皺眉:“年輕人,我們這裡不收廢礦石。”
“是不是廢礦,切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陳小財一臉平靜。
“切石可以,但按照規矩,如果切開後一文不值,切石的費用,五千藍星幣,你得出。”金三爺撫著鬍鬚,淡淡地說道,這是在勸退了。
“冇問題。”
金三爺見他如此篤定,眼神裡多了一絲興趣。
他親自將礦石抱到專用的高壓水切機上,對準陳小財指定的位置,啟動了機器。
“滋——”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大廳裡不少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當礦石被一切為二,切麵展現在眾人麵前時,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見烏黑的切麵中心,一顆隻有米粒大小的晶體,正靜靜地嵌在那裡。
它通體呈璀璨的紫色,表麵縈繞著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纖細電弧,發出“劈啪”的微弱聲響。
一股精純而狂暴的雷霆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雷……雷靈晶!”金三爺失聲驚呼,鬍子都翹了起來,“而且是純度這麼高的極品雷靈晶!”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竟然是雷靈晶!這可是鍛造高階兵器和修煉雷係功法的至寶啊!”
“這麼小一塊,起碼也值二十萬吧?”
“二十萬?你太小看它了!這種有價無市的東西,三十萬都有人搶!”
陳小財對周圍的轟動充耳不聞,隻是看著金三爺,平靜地問道:“貴閣,收嗎?”
“收!當然收!”金三爺激動得滿臉通紅,彷彿看到寶貝的是他自己,“三十萬藍星幣!我們萬金閣現在就收!一分不少!”
“成交。”
十分鐘後,陳小財揣著一張不記名的銀行卡,從萬金閣的後門溜了出來。
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下城區那如同迷宮般的小巷裡七拐八繞,憑藉著共享的本體記憶和超強的方向感,輕鬆甩掉了幾個不懷好意的尾巴。
確認安全後,他找了個冇人的角落,身形再次變得虛幻,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家中。
陳凡正假裝在沙發上熟睡,忽然,放在茶幾上的老舊手機“叮咚”一聲,亮了起來。
是一條銀行的到賬簡訊。
尊敬的尾號8848使用者,您的賬戶於18時32分轉賬存入300,000.00元,賬戶當前餘額300,128.50元。
“……”
陳凡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那串數字,一遍,兩遍,三遍……
個、十、百、千、萬、十萬……
三十萬!
臥槽!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心底噴湧而出!
巨大的財富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肌肉因為過度激動而猛地一抽,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從沙發上翻了下來,摔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哐當!”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臥室裡的母親。
臥室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周琴一臉驚慌地探出頭來:“小凡?怎麼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摔在地板上,正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渙散,嘴裡還唸唸有詞的兒子。
“發……發財了……嘿嘿……好多錢……”
周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衝過來抱住陳凡,聲音顫抖:“小凡!小凡你彆嚇媽媽!我們不去看病了,不考武考了!我們什麼都不要了!你快醒醒啊!”
陳凡一邊“抽搐”,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
媽,我這是高興的啊!真的!
好不容易等藥效……啊不,等激動勁兒過去,陳凡纔在母親的攙扶下,裝作虛弱地坐回沙發上,看著母親那佈滿血絲的雙眼,心裡一陣刺痛。
他必須儘快讓母親過上好日。
而想要安穩地賺錢、變強,一個“精神狀態穩定”的身份,是最好的保護色。
學校,就是維持這個保護色的最佳舞台。
他抬起頭,看向牆上的日曆,明天,好像正好是學校每週一次的實戰武道課。
那個趙扒皮,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找茬的機會。
正好,讓他看看,一個“精神病人”的心理素質,到底能有多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