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醫生，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醫生，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從鼻腔一路鑽進天靈蓋，讓陳凡本就嗡嗡作響的腦袋更加昏沉。，視線有些發虛，隻能勉強聚焦在對麵那個穿著白大褂、頭頂微禿的男人身上。，鏡片反射著日光燈慘白的光，讓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刻板。“根據腦電波監測、心理評估以及你母親的描述，診斷結果已經出來了。”男人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一份印著“江城精神衛生中心”抬頭的報告單，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讀道，“陳凡同學，你患有典型的多重人格障礙，並伴有嚴重的精神分裂前兆。”“……”，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腦子裡那幾個排著隊說話的傢夥，不是臆想出來的人格，而是我的外掛到賬了？“……醫生，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憋了半天，他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辯解，“我腦子裡那些聲音，它們很規律，每天早上八點準時上線，晚上十點準時下線，比我們班主任打卡還準。精神病有這麼敬業的嗎？”，他腦子裡立刻響起一個激昂的聲音。本體！！，怎能與那些精神錯亂的凡物相提並論！！
聽聽，多有禮貌。陳凡默默吐槽。
可惜，對麵的張懷仁主任顯然接收不到這份讚美。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裡透出一股“果然病得不輕”的憐憫。
他將報告單往前推了推，指著上麵的專業術語，苦口婆心地說：“陳凡同學，你的情況很典型。將幻想實體化、係統化，併爲其賦予‘規律性’，這是精神防禦機製的一種表現。你壓力太大了，武考在即，可以理解。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張主任推過來一遝處方單，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一串陳凡看不懂的藥名。
“這是目前最有效的強效鎮靜藥物，先吃著。另外，我強烈建議你立刻辦理住院手續，進行係統性封閉治療。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住院？
陳凡感覺自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這要是住了院，彆說武考，他的人生履曆上怕是得永遠焊死一個“精神病”的標簽了。
診室的門被推開，母親周琴走了進來。
她眼圈紅紅的，顯然剛纔在門外已經聽到了結果。
她接過那份診斷書，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薄薄的一張紙在她手裡彷彿有千斤重。
走出診室，走廊裡的光線比室內明亮了些，卻驅不散母子倆心頭的陰霾。
周琴再也忍不住，靠著冰冷的牆壁，捂著臉，瘦削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壓抑的啜泣聲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陳凡的心上。
看著母親斑白的鬢角和瞬間佝僂下去的背影，陳凡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現在，一張診斷書，把這一切都擊碎了。
一股愧疚與衝動湧上心頭。
攤牌吧！
告訴她，兒子冇瘋，兒子是覺醒了萬中無一的異能！
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喊一聲“媽”，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猛地從腦海深處炸開！
“嗡——！”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電鑽往他太陽穴裡猛鑽，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陳凡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嘴裡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小凡！”周琴的哭聲瞬間變成了驚叫。
張懷仁主任聞聲衝了出來，一看到陳凡口角溢位白沫、渾身抽搐的樣子，臉色大變，立刻對身邊的護士喊道：“快！病人病情急性發作！三號鎮靜劑，準備強製注射！”
陳凡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沉浮，他最後的記憶，是母親那張寫滿驚恐與絕望的臉，和一根冰冷的針頭刺入自己胳膊的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當意識重新凝聚時，陳凡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純白色的、無邊無際的空間。
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藍色光球。
一行行資訊流，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重新整理。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體穩固，符合啟用條件。
萬象分身係統，正式繫結！
係統功能：宿主可根據當前武道境界，消耗‘本源點’生成擁有獨立性格的分身。
分身從事任何活動所產生的收益（修為、財富、技能熟練度、知識感悟等），將100%無損反饋至本體。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初始本源點x1。
當前宿主境界：淬體境三重。可生成分身數量：1。
是否消耗1點本源點，生成第一具分身？
原來那陣劇痛，是係統在啟用……陳凡恍然大悟，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冇。
他就說嘛，穿越者必備金手指怎麼可能缺席！
雖然遲到了十八年，但終歸是來了！
還因為這個金手指，被蓋章認證成了精神病……這代價，好像也還行？
“生成！立刻！馬上！”陳凡在意識裡咆哮。
話音剛落，麵前的藍色光球分出一縷光芒，在旁邊凝聚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形光影。
分身1號生成完畢，請為分身設定初始指令。
指令？
陳凡想了想，自己現在是淬體境三重，卡在這個境界快半年了，遲遲無法突破，就是因為修煉《基礎納氣訣》的氣感太弱，效率低下。
“指令：讓分身1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修煉《基礎納氣訣》！”
指令已設定。分身1號開始執行修煉任務。
那道人形光影立刻盤腿坐下，擺出一個標準的修煉姿勢。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氣血能量，開始源源不斷地從分身身上反饋過來，湧入陳凡的意識本體。
這感覺……就像掛機遊戲裡的經驗值，一刻不停地在上漲！
臥槽，起飛！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陳凡的眼皮上跳動。
他眼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藥水味。
頭不疼了，腦子也格外清醒。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個純白色的意識空間裡，分身1號依舊一絲不苟地盤膝修煉，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一股股暖流，正從四肢百骸湧向丹田，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這種感覺，比喝十瓶氣血口服液還頂！
淬體境三重……巔峰了！
不，已經摸到四重的門檻了！
陳凡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一夜之間，頂過去小半年的苦修！
這分身簡直是肝帝啊！
他興奮地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右腿順勢往床沿外一搭。
“哢嚓——砰！”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陳凡低頭一看，懵了。
他那張用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床板，被他這一腳，直接踹出了一個大窟窿，邊緣的金屬截麵像是被巨力撕開的紙片，扭曲變形。
這腎上腺素，是不是有點過於激增了？
臥室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周琴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當她看到那張破了個大洞的合金床時，手一抖，粥碗差點掉在地上。
“小凡！你、你這是……”周琴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神裡滿是驚恐。
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凡腦子飛速轉動，想起了昨天張主任的“專業分析”。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虛弱又迷茫的表情，指著床板說：“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就覺得心裡有股火，控製不住地想破壞東西……可能，這就是醫生說的，狂躁症爆發後的腎上腺素激增吧。”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母親的臉色。
周琴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自責。
她放下粥碗，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陳凡：“是媽不好，是媽冇用，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孩子，彆怕，咱們不去上學了，媽帶你去辦病假，咱們安心治病，什麼武考，咱們不考了！”
聽著母親帶著哭腔的話，陳凡心裡五味雜陳。
他順勢點了點頭，先把眼前的危機應付過去再說。
一個小時後，母子倆出現在了江城一中的校門口。
正是早自習前的入校高峰期，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湧入大門。
陳凡一身便服，跟在母親身後，顯得格格不入。
還冇走到教導處，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在前方響起。
“站住！你們兩個，乾什麼的？”
陳凡抬頭望去，隻見一個地中海髮型、啤酒肚微微隆起的男人正雙手叉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男人胸前掛著一個工作牌，上麵寫著——教導主任，趙立德。
周琴連忙上前，陪著笑臉解釋道：“趙主任，我是陳凡的媽媽，我們是來給他辦病假的。”
趙立德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陳凡身上刻薄地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直接遞到周琴麵前。
“病假就不用辦了，直接辦這個吧。”
陳凡湊過去一看，紙張最頂上印著幾個刺眼的大字——《自願退學協議書》。
趙立德的聲音冷冰冰的，像冬天裡冇化乾淨的冰碴子：“陳凡同學，你淬體三重的修為，在全年級墊底。模擬考成績更是一塌糊塗，彆說重點武道大學，就是個三本都懸。為了不影響學校的整體升學率，我勸你還是主動退學，給其他有希望的同學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周琴，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般的“體諒”：“當然，學校會退還一部分學費的。”
周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陳凡的腦海裡，那個肝了一整夜的分身，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
本體彆慫！
給我三小時，不，兩小時！
我就能衝破淬體四重！
我還能再肝五十個大周天！
區區一個教導主任，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