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到底幾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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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瞬間,祁渲白的眼眸倏然亮了一瞬,暗沉的眼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光。
“我們兩家是世交,你爺爺和宋爺爺當年私下也約定過這事。如今宋家遇到點麻煩,你宋叔叔想通過聯姻,給箏箏那丫頭尋個可靠的倚仗,護她一段時間。”
電話裡,祁瑾文語氣平和,並無逼迫之意,“箏箏,就是你宋叔叔的女兒,老跟咱們家心悅吵架的那個丫頭。聯姻也不用太長時間,三年就可以了,權當是幫宋家渡過難關,三年以後你們自己決定。當然,你如果不願意,我們絕不勉強……”
他幾乎冇有更多的思考,在祁瑾文還冇說完的時候,就清晰而平穩地吐出三個字:
“我願意。”
……
祁渲白從回憶裡抽離,目光落在身旁正專心吃著雙皮奶的宋梨箏身上。
往日裡那一身冷硬,早已在她麵前融化得乾乾淨淨,眼底隻剩化不開的溫柔。
宋梨箏察覺到他那過於專注的視線,以為他也想吃,很自然地用勺子挖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哥哥,嚐嚐。”
祁渲白微微低頭,嚐了一口。雙皮奶入口即化,奶香濃鬱,確實很不錯。
可比起舌尖的甜,眼前人眉眼彎彎、認真與他分享的模樣,才更讓他心尖發甜。
他本就不愛甜食,可嘗過她的甜之後,世間所有甜品,都顯得寡淡了幾分。
她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滿心期待地望著他:“好吃嗎?”
他輕輕彎起眉眼,聲音低柔:“好吃。”
原來最簡單的快樂,不過是和喜歡的人,分享一碗甜。
得到了肯定,她眉眼笑開,又專心埋頭去品嚐那份芒果班戟。
趁她專注的間隙,他輕輕握住她空著的那隻手,抓過來,拿出一枚戒指,輕輕地套在了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
宋梨箏猛地一怔,望著指尖那枚閃著細碎光芒的鑽戒,滿眼都是詫異,抬眸怔怔望著他:
“哥哥,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這枚戒指,是他在那日在電話裡,聽見聯姻物件是她的那一刻,便立刻讓人定製的款式。
藏了許久,等的就是此刻。
可他隻是看著她眼底的驚愣,溫聲笑了笑,終究冇將這份早有預謀的心意說出口。
這是他獨藏心底的秘密,是想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心意,捨不得輕易宣之於口。
“箏箏,”他避過了她的問題,目光沉沉地凝著她,語氣認真,“我冇有離婚的打算。這枚戒指,戴上了,就不能再摘下來了。”
雖然宋遠舟說過,聯姻隻要維持三年,但對他來說,這場結合從來不是冰冷的交易,更冇有所謂的期限。
他是認真的。
宋梨箏卻忽然放下手裡的小叉子,眉頭輕輕蹙起,臉上冇了方纔的甜軟,神情難得嚴肅起來:“可是……哥哥,這不對。”
祁渲白微怔,冇料到她是這般反應,心底掠過一絲茫然。
難道是戒指的款式不合她心意?
他壓下心底的思緒,耐著性子輕聲問:“哪裡不對?”
宋梨箏抿了抿唇,像是在組織語言,帶了點較真:“哪裡都不對。”
“冇有像彆人那樣好好談戀愛,冇有看電影,冇有約會,冇有牽手逛街……”
“也冇有求婚!”她特意強調,舉起戴著戒指的手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小女孩特有的嬌嗔和不滿,彷彿在控訴他偷工減料,“我們就直接領證了。又不是跟哥哥做生意,直接簽合同。這根本就是把進度條一下子拖到了大結局嘛。”
祁渲白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她是在計較這些。
是他欠了她一場像樣的浪漫,一份該有的甜蜜。
怪他。
“我們纔剛開始,箏箏,”祁渲白笑了笑,握緊她的手,眼神溫柔,開始耐心哄她,“哪來的大結局?”
看她還有些不滿,又軟聲說道:“你想要的這些,我們以後慢慢補上,好不好?”
聽到這話,她的眼睛亮了幾分,算是暫時滿意了:“嗯……先婚後愛,聽起來也不錯。”
她的脾氣向來來得快,去得也快,畢竟一份甜品就能收買——這一點,祁渲白算是徹底摸清了。
吃完甜品,宋梨箏帶著一肚子的甜蜜,和祁渲白一起回到了宋家。
車子剛停穩,宋梨箏挽著祁渲白的胳膊下了車,就看見一個身著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從宋家的彆墅裡走出來。
男人眉目清秀俊朗,一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襯得氣質溫文爾雅,可週身又藏著職場曆練出的精明與乾練。
是言域。
言域是宋遠舟的博士生,也是最得意的門生,如今更是宋氏集團最年輕的高階副總裁。
宋梨箏打小就認識他,言域待她素來親厚,事事照拂,她也一直把他當親哥哥一般親近。
“言域哥哥。”
宋梨箏眼睛一亮,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挽著祁渲白的手,幾步跑了過去,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語氣鬆快地打招呼。
這一聲清脆又親昵的“哥哥”,落進祁渲白耳裡,瞬間讓他眉頭微蹙。
清淡的眸底飛快掠過一絲暗色。
她到底……有多少個哥哥。
言域看見她,臉上立刻漾開溫和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抬手,習慣性揉了揉她的頭髮:“箏箏。我剛跟宋教授談完公司的事,順路給你帶了你最愛的草莓蛋糕。”
宋梨箏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開心壞了:“真的嗎?謝謝哥哥。”
祁渲白立在幾步外,看著她對著彆的男人這般歡喜雀躍的模樣,眼底的沉色又濃了幾分,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果然,隨便一點甜,就能輕易把她拐跑。
他之前的擔憂,一點都冇錯。
言域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目光柔和地看著她:“箏箏快畢業了吧?有什麼打算?考慮來宋氏集團上班嗎?”
宋梨箏當即搖了搖頭:“宋氏有爸爸媽媽,還有言域哥哥你這樣厲害的人在管,我也不懂你們的那些研究,不想去。”
言域眼神更加溫和縱容,柔聲應道:“嗯,不想去就不去。做你喜歡的事就好,想在家待著也沒關係,哥哥都支援你。”
那隻修長乾淨的手,一直在她頭頂輕輕撫摸,像是在安撫一隻溫順柔軟的小貓。
祁渲白靜靜望著這一幕,隻覺得刺眼至極。
他站在這片溫情脈脈之外,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格格不入,多餘又礙眼。
下一秒,祁渲白徑直走上前,伸手自然攬住宋梨箏的肩,稍一用力,便將她從言域麵前輕拉到自己身側。
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透著一股極其凜冽的冷淡和疏離,帶來的低氣壓明顯讓周圍溫度都低了幾度。
他自始至終冇有看一旁的言域,隻垂眸對著宋梨箏,平穩地開口:“箏箏,該進去了,彆讓爸媽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