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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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領證?”
宋梨箏握著牛奶杯的手一抖,差點把牛奶潑出來,眼睛再次瞪得溜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會不會太快了?我們昨晚才……”
祁渲白看見她驚呆又慌亂的模樣,雙手隨意地撐在下巴上,身體微微前傾,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箏箏,你該不會是睡了我之後,不想負責任吧?”
宋梨箏:“……???”
她聽了,一口氣差點冇順過來。
哪有這樣顛倒黑白的?雖然開始是她先招惹的,可昨晚到後來,主導節奏、掌控全域性的都是他……
她憋了半天,紅著臉,弱弱地出聲:“我……我冇有……”
祁渲白又往前逼近一分,帶著他在她麵前慣用的溫柔誘導:“那還是說,你昨晚說的喜歡我,都是假的?”
望著他那張近乎天神般完美的臉,她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是真的,祁渲白,我喜歡你……”
聽到她毫不猶豫的肯定,祁渲白眼底掠過一絲心滿意足,眉眼溫柔彎起,語氣也輕快了幾分:“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宋梨箏心頭一亂,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像是一不留神,就被他繞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溫柔陷阱裡。
可在他這般步步緊逼的溫柔攻勢下,她整個人暈乎乎的,一時竟找不出半分有力的反駁理由。
又或者,她從心底裡,根本就不想反駁。
最後,宋梨箏隻能抓住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道看似堅固的壁壘:“可是……我爸媽那邊……”
祁渲白冇有立刻應聲,隻是朝她伸出那隻修長乾淨的手,嗓音壓得低緩又溫和,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過來,箏箏。”
她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乖乖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他手臂微微一用力,直接將她攬到自己腿上坐下,讓她側身倚在自己懷裡。
宋梨箏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這般親密無間的姿勢,讓她心頭猛地一跳,耳尖也悄悄泛紅。。
祁渲白卻十分淡定從容。
一手環著她的腰,穩穩托住,另一隻手則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找到了標記為“宋叔叔”的號碼,撥了出去,並直接當著她的麵按下了擴音。
電話很快被接起,宋遠舟沉穩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疑惑傳來:“喂?渲白?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祁渲白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緊張到屏住呼吸的小女人,手臂又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他開門見山,語氣裡是十足的禮貌與尊重,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冇有半分迂迴試探:“宋叔叔,早上好。有件事,想正式請求您和阿姨的同意。我和箏箏,今天準備去領證了。”
宋梨箏驚得微微歪頭,怔怔望向祁渲白線條利落冷白的側臉。
他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可她心底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這麼直接?連一點鋪墊和試探都冇有?
她爸爸向來把她當寶貝公主護著,連談戀愛都不肯鬆口,此刻說不定會氣得直接掛了電話,開車過來找他算賬。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宋遠舟倒冇料到祁渲白竟真在短短一週內,拿下了自家這油鹽不進的女兒,心裡驚愣之餘,更多的卻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欣慰與踏實。
片刻後,宋遠舟沉穩的聲音再次透過擴音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認可:“你和箏箏要領證?我和你靜雯阿姨當然冇意見。我們兩家知根知底,渲白你的人品能力,我們一向信得過。
宋梨箏聽得眼睛猛地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爸爸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同意了?
“隻是……”宋遠舟話鋒微頓,語氣變得溫和又慎重,“箏箏她……是真心願意的嗎?”
祁渲白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豎起耳朵聽得目瞪口呆的宋梨箏,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穩,然後對著手機,一字一頓,聲音鄭重又清晰地問道:
“箏箏,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句話猝不及防砸到麵前,宋梨箏的心臟像是被輕輕攥了一下,猛地狂跳起來。
她慌亂抬眼,撞進祁渲白含笑的眼眸裡。他眼底盛滿了溫柔,安安靜靜地望著她,耐心又溫和,彷彿早已篤定她的答案,一眼便是萬年。
她臉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小聲回答:
“願……願意的。”
她怎麼會不願意呢?
從她開始自以為是的設局、主動招惹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是心動的開端。更在他不動聲色、步步為營的溫柔裡,徹底心甘情願地淪陷。
電話那頭,宋遠舟和餘靜雯聽了她的回答,似乎同時鬆了一口氣,好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餘靜雯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甚至有些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渲白,以後箏箏就交給你了。這孩子有時候任性,你要多擔待些。”
說著,聲音裡的欣慰更濃,溫聲對宋梨箏道:“箏箏啊,你願意跟渲白結婚,爸爸媽媽……總算是放心了。
放心?
宋梨箏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微微蹙眉,忍不住對著電話問道:“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跟渲白哥哥,提前商量好的?”
不然這一切,從跟祁渲白見麵,到他提出領證,再到父母如此順利的同意,怎麼都透著一股“趕進度”的意味?
祁渲白在她提出疑問後,立刻在她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帶著安撫的意味,先截住了她的話。
她終究比他以為的,要更敏銳幾分。
隨即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宋家父母鄭重開口:“叔叔,阿姨,謝謝你們願意把箏箏交給我。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護著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宋遠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儒雅,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渲白,以後……該改口了。”
“是,爸,媽。”祁渲白從善如流,改口得無比自然。
“好,好,”餘靜雯連忙笑著補充,“領完證以後,你們一定要一起回家裡吃頓飯。”
“好的,我們中午過去。”
電話在一片心照不宣的暖意與默契中輕輕結束通話。
隻剩下宋梨箏一頭霧水,整個人還陷在突如其來的震驚裡冇回過神。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還在持續紛擾不停,攪得人心頭微亂。
宋梨箏依舊窩在祁渲白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眼底卻早褪去了方纔的羞澀茫然,隻剩下清亮的審視與探究。
她直直盯著祁渲白那雙看似清淡、實則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字一頓地開口:“哥哥,我覺得……不太對勁,你們是不是……”
話音未落,祁渲白已然俯身,溫熱的吻輕輕覆下,封住了她所有未完的疑問。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穩穩托住她,長驅而入的深吻下來。經過昨晚的錘鍊,已經駕輕就熟。
他輕而易舉地就奪走了她的呼吸和思考,也吞噬掉她所有未出口的猜測和疑慮。
魚已收網。
就算她現在終於發現不對勁,也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