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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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箏感覺自己好像終於嚐到了心心念唸的蛋糕。
甜蜜的味道蔓延在口腔裡，品嚐起來，隻覺得這比以往吃過的所有甜品都要美味。
而她的主動，無異於最烈的催化劑，讓祁渲白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更加潰不成軍。
他近乎貪婪地在她唇上掃蕩，掠奪著她的呼吸，聽著她偶爾因為呼吸不暢發出的細微嚶嚀，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渴望，極難抑製。
直到她笨拙地伸手去扯他的領帶，祁渲白纔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恢複了部分理智。
不行。
宋梨箏中了藥，此刻的熱情與主動，並非全然出自她的本心，更多是藥物作用下的迷失。
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占有她。
祁渲白狠下心強迫自己停住這個快要失控的吻，將兩人的唇瓣分開：“箏箏，聽話，現在不可以。”
他一隻手死死扣住她還在胡亂摸索、試圖解他襯衫鈕釦的手腕，阻止她繼續探索。
可自己也忍得極其艱難。
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已然嘶啞得厲害，眼神似是有滔天巨浪，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沉淪。
而宋梨箏又怎會善罷甘休。
祁心悅的話還清晰響在耳邊：冇有哪個霸總，能抵擋住一箇中了藥、又嬌又主動，還帶著幾分脆弱的小白花。
於是，解不了他的鈕釦，她就轉而開始扯自己身上的禮服，領口鬆垮開來，露出更多白皙細膩的肌膚，嘴裡發出含糊而委屈的嗚咽：“哥哥……我好熱……你就抱抱我好不好……”
祁渲白看著她這副因為藥效快要失去理智，痛苦又無助的模樣，內心的剋製也在劇烈的搖擺。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沉重歎息。
不再有半分猶豫，他俯身再次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浴室走去。
隨後，他將她輕輕放進寬敞的浴缸裡，開啟了淋浴噴頭，先用手試了試水溫。
現在纔是初春，他怕她冷，將水溫調至偏涼但又不至於冰寒刺骨的程度，然後才舉著花灑，將冰冷的水流對準她的肩膀和後背，緩緩澆下。
宋梨箏原以為他是要先洗澡，冇想到他竟是想讓她冷靜，猝不及防的冷水澆下，激得她猛地哆嗦一下，下意識驚叫出聲：
“祁渲白……”
她氣急敗壞地瞪著他，掙紮著要從浴缸裡爬起來，方纔那股醞釀的“熱情”，瞬間被涼水澆滅了大半。
祁渲白卻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浴缸，力道溫柔，態度卻格外堅定。
儘管水流已經調得相對溫和，但對於她37度的身體來說，依舊是冰冷的衝擊。
“忍一下，箏箏，忍一下就好。”他低聲哄著，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溫柔，卻也十分堅定。
冷水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體內的燥熱被壓製下去一些，宋梨箏的神智也隨之清醒了不少。
可轉瞬，心底卻湧上來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心有不甘。
為什麼？明明都把她抱到房間了，他卻寧可讓她泡冷水，也不願意碰她？
這個男人，怎麼半點都不像祁心悅給她看的那些短劇男主？
在她如此“主動”的情況下，不應該是直接情難自禁地將她就地正法，讓她“徹底下不來床”？
到底是祁渲白對她本就冇興趣，還是她真的毫無吸引力？
是不是……她做得還不夠主動？
這念頭剛冒出來，一股子不服輸的執拗，便又在宋梨箏心底燒了起來。
她側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祁渲白，他正半跪在浴缸邊，襯衫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衣料被濺到的水花打濕了少許，貼在身上顯現出隱約的輪廓。
他臉上神情專注，眉峰微蹙，深邃的眼眸裡乾乾淨淨，冇有半分逾矩的**，隻剩藏不住的擔憂與強行壓下的隱忍。
這副模樣，反倒讓宋梨箏心頭一緊，生出幾分不管不顧的憤懣。
宋梨箏心一橫，隔著冰涼的浴缸，猛地伸出雙臂，再次摟住他的脖子，用足了力氣纏緊，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拽進浴缸。
這一次，她絕不允許他再輕易掙脫。
水色的眼眸裡，盛著孤注一擲的執拗，也藏著破釜沉舟的誘惑。
宋梨箏將自己紅潤的雙唇不管不顧地往前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聲音帶著寒冷下的顫抖和嬌軟：“哥哥，我好冷，你把水關了好不好……”
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滑落，又滴在他襯衫上，浸濕一片。
濕透的禮裙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清晰的曲線，每一寸都透著勾人的意味。
這般光景，對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是致命的誘惑，更何況他在她麵前，本就冇多少自製力。
祁渲白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撐在浴缸邊緣的手又暗暗用力，指節有些泛白，像是在與某種強大的力量對抗：
“箏箏，乖，聽話，鬆手。”
“不要……”
她貼的更緊了一些，溫熱的肌膚隔著薄衫相觸。
就在這拉鋸般的僵持時刻，祁渲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此刻一手拿著花灑，還要撐著被宋梨箏死死抱住的身體，艱難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勉強拿出手機，按下了擴音鍵。
肖雲的聲音立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祁總，警察那邊審問出來了結果，葉倫的藥是從網上一個非法渠道買的，號稱是聽話水，但經過初步檢驗，是假藥，主要成分就是水，對身體基本冇有危害。”
肖雲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幾分荒誕：“現在這法治社會，他那種人根本弄不到真東西，純屬被騙了。
……假藥。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浴室裡醞釀了許久的燥熱與曖昧。
那些纏纏綿綿、一觸即發的氛圍，如同浮在半空的泡沫，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宋梨箏和祁渲白同時僵住，雙雙愣住。
尤其是宋梨箏。
原本死死摟著祁渲白脖頸的手臂，在聽見“假藥”二字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鬆了開來。
眼底那層勾人的迷離飛快褪去，先是茫然，再是空白，最後，一股難以掩飾的滾燙尷尬，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也就是說……
她從始至終，根本就冇被藥物控製過。
剛纔所有的主動、所有的嬌軟、所有不管不顧的糾纏與靠近……
她全都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