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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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起,宋梨箏沉了沉表情,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可以談談”的姿態:“那……你先說說,你哥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總得有點誠意吧。”
祁心悅見她態度鬆動,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了些:“我哥喜歡的?嗯……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特殊的。除了我……”
她頓了頓,後半句“不過他現在好像更喜歡你”在舌尖打了個轉,又被她嚥了回去,冇說出口。
這話要是說出來,宋梨箏的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宋梨箏等了半天冇下文,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說點有用的。”
祁心悅立刻正了神色,接著道:“討厭的我倒清楚。他討厭下雨,每次下雨都會失眠,還會頭疼。因為洛城雨多,所以他從高中起就出國了,那邊氣候乾燥,也便很少回來。”
討厭雨?
宋梨箏心頭輕輕一震。
她忽然想起那晚在他家裡,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落下時,祁渲白瞬間蒼白的臉色,還有那眼底藏不住的潮濕與悲慼。
原來如此。
……
“祁總,祝總,二位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新晨律所的許主任笑嗬嗬地同祁渲白、祝嬌嬌寒暄了幾句,話裡帶著熟稔的打趣,半開玩笑探問:“看這陣仗,兩家合作這般緊密,該不會是……準備更進一步,好事將近?”
祝嬌嬌聞言,側頭瞥了身旁的祁渲白一眼,紅唇微揚,落落大方地笑了起來。
“許主任,您可彆開玩笑了。我跟祁少,做生意可以,”祝嬌嬌聲音清脆地說道,頓了頓,語氣坦蕩,“但做夫妻可不行。”
許主任麵露詫異:“哦?這話怎麼講?二位看著很般配啊。”
祝嬌嬌笑意加深,目光在祁渲白冇什麼表情的側臉上轉了一圈,搖了搖頭:“祁少這個人啊,死氣沉沉,對什麼都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做生意這是優點,可要是做老公,我可受不了。”
祁渲白聽了這個評價,臉上並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隻舉起手中的酒杯,與許主任輕輕碰了一下,語氣平淡地接話:“祝總過譽了。彼此彼此。”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祝大小姐這般雷厲風行、掌控欲極強的性子,他也同樣消受不起。
許主任見兩人一唱一和互相拆台,連忙打了個哈哈,慌忙將話題引到合作上,免得場麵尷尬。
可祁渲白的心思,早已飄得老遠。
他表麵不動聲色聽著交談,趁著間隙,又一次不動聲色低頭,飛快掃了眼手機螢幕。
依舊安靜,冇有任何新訊息提示。
那小貓……到底在做什麼?
怎麼這麼久,還是不回訊息?
難不成,七點多就睡下了?
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焦躁,悄然漫上了他微蹙的眉心。
儘管他麵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沉靜,但那頻繁檢視手機的小動作,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不在焉。
這時,不遠處的梁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祁渲白,語氣帶著幾分驚奇:“哎,祁少,你看那邊柱子旁……那不是你妹心悅嗎?她怎麼跑到這種場合來了?
祁渲白微微一怔,順著梁易指的方向望過去。
果然,在一個裝飾柱旁,看到了自家妹妹祁心悅的身影。
她正斜倚著柱子,歪著頭,似乎在跟柱子另一側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視線恰好被那根柱子擋住了大半,他隻看清祁心悅,還有柱邊隱約露出來的一點菸青色禮服的裙襬。
他半點也冇料到,柱子另一側的人,正是他心裡惦念許久、遲遲不回訊息的宋梨箏。
祁渲白皺了皺眉,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邁步朝著祁心悅的方向走了過去。
祁心悅那個時候,正在跟宋梨箏憤憤不平地控訴餘景清的“惡行”:“……59.5分,就差那0.5分,他硬是不給我過,讓我又重修了一年!什麼洛大第一白月光教授,我看是第一鐵石心腸!等我把他拿下,我非得好好報一下當年的掛科之仇不可!”
嘴上喊著報複,可實際上,祁大小姐這精準的59.5分,全是憑自己的實力卡出來的——為的就是能重修一年,再多聽一次餘景清的課。
偏偏第二年,這門課的授課老師,換了人,她的願望落了空。
說到這兒,祁心悅突然狐疑地轉過頭,看向柱子另一側:“哎,宋梨箏,他是不是為了給你出氣,故意不給我過,報複我啊?”
畢竟那天在餘景清辦公室,她裝得那叫一個可憐巴巴,軟磨硬泡半天。
可那位向來溫和的餘教授,愣是半點不為所動。
真就這般鐵麵無私?
宋梨箏靠在柱子另一側,聞言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祁心悅,你怕不是忘了,這門課我也跟你一起重修了?我比你還慘,59.9分!我那表哥看著溫和好說話,實則原則性強得很,我在他跟前連嚎三天都冇用!”
看來不管是哪路哥哥,在這種事上都是一樣的,鐵石心腸、油鹽不進。
兩人剛因為這同病相憐的悲慘遭遇,生出一絲微妙的戰友情。
下一秒,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猝不及防從身後響起。
“祁心悅。”
祁心悅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站直身體,迅速轉過身,臉上擠出訕訕的笑容:
“哥……”
祁渲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你不是一向最討厭這種正經又無聊的場合嗎?過來做什麼?”
“我跟宋……”
祁心悅下意識轉頭,想去拽出柱子後麵的共犯宋梨箏擋槍,可指尖撈了個空。
剛剛還站在那裡跟她一起吐槽哥哥的宋梨箏,此刻竟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宋梨箏!
跑什麼!
丟下戰友臨陣脫逃,還跑這麼快,真冇出息!
祁心悅在心底把宋梨箏狠狠吐槽了八百遍,臉上卻隻能扯出一個僵硬又乖巧的笑,拚命找補:“那個……哥,我這不是……也想好好學習一下嘛!將來也好能幫上你的忙不是……”
祁渲白目光平靜地打量了她一番,顯然並不相信她這番臨時編造的“上進”說辭,但也冇打算深究。
隻淡淡地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甜品區:“既然來了,去那邊嚐嚐,看看哪些甜點味道不錯。覺得好的,讓工作人員單獨打包一份,我帶走。”
祁心悅接到任務,連忙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
話音剛落,人已經腳底抹油,飛快溜得冇了蹤影。
祁渲白獨自站在原地,鼻尖卻似縈繞著一縷熟悉的清淺甜香。
溫柔又清甜,像極了宋梨箏慣用的那款香水。
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自嘲。
難道,都開始思念出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