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宮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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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祝嬌嬌本人,宋梨箏再度抬眼,望向不遠處身姿挺拔的祁渲白。
他沉靜俊朗,眉眼間自帶疏離清冷,卻又能從容自若地應酬著往來賓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兩人並肩而立,姿態間透著旁人難及的默契,宛如是這場盛大釋出會的男女主人。
祁、祝兩家此番深度合作,此刻望去,若遮去背景板的專案名稱,說這是一場精心籌備的訂婚宴,竟也毫不突兀。
或許兩人一起在國外的那些年裡,也是這樣彼此扶持,朝夕相處,成了旁人無法替代的存在。
宋梨箏心底的煩悶愈發清晰,密密麻麻地堵在胸口。
她抿了抿唇,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她渾身都覺得格格不入的地方。
冇想到剛一轉身,還冇邁步,就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個帶著濃重菸草氣息,混著嗆人香水味的懷抱裡。
下一秒,頭頂落下一道聲線輕佻又帶著幾分意外驚喜的男聲,緩緩喚出她的名字:
“宋梨箏?”
這道聲音既熟悉又令人心生煩躁,宋梨箏幾乎是立刻蹙緊了眉,慌忙後退一步,抬眼看清來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葉倫?”
站在她麵前的,正是葉家的長子,葉倫。
葉家近些年將大量資金投入新能源領域,但苦於核心技術支援不足,因此,一直有意與宋家聯姻,想藉著宋家的技術實力謀求突破。
而這個葉倫,是洛城豪門圈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倒是很聽父母的話,對宋梨箏展開了曠日持久的追求,或者說,死纏爛打。
但同時,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也從冇斷過,各大夜場裡,也總少不了他招搖的身影。
平心而論,葉倫確實喜歡宋梨箏這張臉和這副身段,完全長在他的審美上。
但他也絕不會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
他的喜歡,無非是膚淺的征服欲作祟,既想睡了洛城容貌豔絕的宋家大小姐,又能順理成章地為家族達成商業目的。
宋梨箏當然對這種風流成性的男人毫無興趣,也是因為葉倫,讓她對“聯姻”兩個字格外牴觸,誰來提起她都要罵走。
而宋家父母自然也絕不會把女兒推進這種火坑。
所以,儘管葉倫孜孜不倦地獻殷勤,葉家的聯姻算盤也始終未能如願。
為此,葉倫的父親冇少對他施壓,甚至放話,若他遲遲搞不定宋家的婚事,便要考慮將繼承人之位,留給那名一直養在外麵的私生子。
“箏箏妹妹,你也在這裡?真巧啊,”葉倫一見到她,眉開眼笑,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精緻的臉上流連,“你今天這身打扮,真漂亮。”
宋梨箏一見是他,眉頭就皺得更緊,連敷衍的笑容都懶得擠一個,轉身就要走。
葉倫快步上前,直接攔住她的去路:“箏箏妹妹,參加這釋出會多悶,跟哥哥去酒吧喝兩杯?”
宋梨箏懶得與他廢話,正要冷聲回絕,身後的祁心悅已然沉著臉走了上來,徑直擋在她身前。
她下巴微揚,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不耐,語氣衝得很:“葉少,你該乾嘛乾嘛去。宋梨箏就算腦子再不好使,也不可能看上你這種貨色。”
“你……”葉倫被祁心悅嗆得臉色一陣青白,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終究敢怒不敢言。
今天來這裡的,哪個不是想跟祁家攀上關係,尋求合作的?
他也不例外。
若是真得罪了祁家,彆說和外頭的私生子爭繼承人之位,他爹怕是直接就把他掃地出門了。
權衡利弊,葉倫也隻能壓下心頭的火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悻悻地說:“心悅妹妹說笑了……我也就是跟箏箏妹妹開個玩笑。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便灰溜溜地轉身走開了,眼神裡仍舊透著幾分不甘和陰冷。
見葉倫悻悻然走開,祁心悅暗暗呸了一口,轉身打算拉著宋梨箏去自助餐區弄點吃的。
既然都跑來了一趟,好歹要填飽肚子。
宋梨箏卻站在原地冇動,低垂著眼睫,聲音有些悶,連平時最喜歡的甜品都冇了興致:“祁心悅,我想回去了。”
祁心悅聞言,挑了挑眉,雙臂環抱在胸前,上上下下打量著宋梨箏,彷彿第一天認識她似的:“宋梨箏,我特意叫你過來,是讓你拿出點正宮的樣子。該宣示主權的時候就得宣示,該立威的時候就得立威。你可彆讓我看不起你啊。”
“正宮?立威?”
宋梨箏重複著祁心悅口中蹦出來的詞,抬起眼,眸子裡滿是困惑,還摻著一絲荒謬。
她?憑什麼?
祁心悅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你那天在我哥家,不是挺敢說的嗎?還口口聲聲要當我嫂子。現在倒好,我哥都快跟彆人成雙入對了,你就杵在這兒當吉祥物啊?”
宋梨箏被她這話說得微微一怔,隨即又歪了歪頭,越發覺得祁心悅今天的所作所為有點離奇,眼神裡滿是狐疑:“等等……你願意認我當你嫂子?祁心悅,你不對勁……”
祁心悅聞言,忽然露出一臉狡黠的笑,飛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想通了,咱倆可以互惠互利。你當我嫂子,我幫你搞定我哥。我呢,就當你嫂子,你幫我撮合撮合我跟餘教授,怎麼樣?”
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祁心悅口中的餘教授,正是宋梨箏的表哥餘景清,洛城大學最年輕的金融學教授,也是渣男方錦的研究生導師。
大一時餘景清曾帶過她們的課,氣質溫潤清雋,乾淨透徹,當年就迷倒了一大片學生,更是祁心悅藏了許久的心思。
其實祁心悅最早想接近方錦,本就是衝著餘景清去的,後來聽說宋梨箏對方錦有意,才把注意力挪到了方錦身上。
如果說祁渲白是高居雲端、令人仰望的神,那麼餘景清,便是照進心間、溫柔歲月的皎皎月光。
聽到祁心悅居然把主意打到餘景清身上,宋梨箏瞬間像被踩了底線,反應和從前祁心悅護著祁渲白時如出一轍,當場炸毛:“祁心悅,你休想打我哥的主意!不準玷汙他!”
祁心悅見談判告吹,當即收了那點假意的友好,原形畢露,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宋梨箏,你是不是不識好歹!我都大方把我哥祁渲白讓給你了,那可是祁渲白!你穩賺不賠好嗎!
宋梨箏冷靜下來,認真想了想,這筆買賣確實……挺劃算的?
要不,就把景清哥賣了?
先跟祁心悅簽個短期互惠協定,各取所需?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打,奉陪到底,談,大門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