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夢遊很危險】
------------------------------------------
第二天一早,雨已經停了。
晨光帶著雨後的清新,毫無阻礙地透過落地窗,灑滿了整個臥室,將灰白色調的房間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宋梨箏醒來時,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自己正被一種全然陌生的氣息包裹著。
起初,意識還有幾分冇睡醒的恍惚,分不清身在何處。
呼吸間纏繞著清冽乾淨的男性氣息,後背緊緊貼著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腰間更是有一隻手臂沉穩有力地摟著她,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宋梨箏定了定神,清醒了幾分後,昨夜的種種畫麵驟然回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偷手機、拍照、被猝不及防拽入懷、耳畔的低啞低語……
這一切像被撞散的拚圖,瞬間歸位重組,又轟然砸進腦海。
她的身體瞬間僵直。
她居然就這麼睡著了,還一覺睡到天亮,這般堂而皇之地待在祁渲白的床上。
況且,隨著她的輕微挪動,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身後似乎有一團無形的火,正緊密地貼著她,熱度不容忽視。
意識到那是什麼,血液猛地衝上頭頂,宋梨箏的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她慌忙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索性一動不動,假裝自己是個死人,企圖矇混過關。
“醒了?”
祁渲白偏不讓她如願,聲音貼著耳邊響起。
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慵懶,溫熱氣息精準地拂過她最敏感的耳尖,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她那點偽裝瞬間被戳破。
宋梨箏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就想掙開逃離。
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非但冇有鬆開,反倒收得更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讓她整個後背都密密實實地貼進他懷裡,壓向他滾燙的胸膛,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祁渲白貼著她耳畔,語調依舊平緩,甚至帶著晨起的懶散,可話語裡卻彷彿暗流洶湧,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睡醒了就想跑?”
宋梨箏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我……”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身後那原本清晰又沉熱的領域,隨著細微的動作,變得更加不容忽視,愈發有壓迫感。
她無措地嚶嚀出聲,語氣裡帶了點可憐的顫意:“哥哥……你先放開我……”
祁渲白似乎低低笑了一聲,彷彿冇察覺她的窘迫,語氣仍然輕描淡寫:“箏箏,你不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嗎?”
宋梨箏心狠狠咯噔一下,臉頰燒得更燙,慌忙辯解:“我……我夢遊。對,我有夢遊症,醒了什麼都不記得……”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連自己都覺得這藉口荒唐得可笑。
空氣凝滯了兩秒。
“夢遊?”
祁渲白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下一秒,他毫無預兆地翻身,動作迅捷流暢,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轉瞬將她扣在身下。
陰影籠罩下來,祁渲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淺褐色的眸子透著幽深,似是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一縷碎髮,動作極儘溫柔,卻讓她緊張地頓時心臟狂跳。
一大早,就被一個“神”一樣精緻俊美的男人壓在床上……
這簡直是乙女遊戲裡纔會出現的福利啊。
祁渲白像個蟄伏的捕獵者,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宋梨箏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再落向她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嘴唇,最後定格在她的睡衣領口處。
釦子本就冇繫緊,方纔一番掙紮翻動,更是敞了大半,露出頸下一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晨光落在上麵,彷彿泛著淡淡的柔光。
宋梨箏被他看得無所遁形,又緊張又無措,下意識抬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先一步握住,輕輕按在枕側。
“宋梨箏,”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低沉緩慢,彷彿她的名字就是一盤佳肴,正準備細細品嚐,“你記住,夢遊……還夢遊到男人床上,是很危險的。”
他緩緩低頭逼近,溫熱呼吸纏上她急促淩亂的喘息,徹底攪在一起。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而滾燙,四周也變得曖昧了起來。
祁渲白目光鎖在她輕顫的唇瓣上,眸色驟然轉深,如同翻湧風浪的深海,能將一切船隻都儘數傾覆。
“但是不用怕,”祁渲白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的磁性,“夢遊還有得治。”
他微微俯身,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我恰好……知道一個很有效的治療方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她的唇吐出來的。
他灼熱的氣息掃過她的雙唇,帶著致命的引誘。
說完,祁渲白不再猶豫,低下頭,便要去吻宋梨箏那片如玫瑰花瓣般嬌軟的唇瓣。
宋梨箏清晰地預感到即將發生的一切,心臟狂跳不止,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識,非但冇有閃躲,反而像是被某種隱隱的期待牽引著,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刹那——
“砰砰砰!”
一陣急促又粗暴的砸門聲,如同驚雷一般,驟然炸響。
“哥,我是心悅!你快開門!”
門外,祁心悅尖銳又焦急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這粗暴的砸門聲和祁心悅毫不掩飾的喊叫,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臥室裡幾乎燃起來的曖昧。
祁渲白的唇剛擦過宋梨箏的唇角,便硬生生頓住了。
他眼底翻湧的情潮驟然凝住,轉瞬化作近乎噬人的戾氣。
宋梨箏也被聲響驚得睜眼,眼底還凝著方纔閉眼時的迷濛水汽,隨後被巨大的驚慌衝得無影無蹤。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就想從他身下掙脫出來。
但是轉念一想,跑什麼,祁心悅送上門來的“現場抓姦”,這不是正合她意?
門外的祁心悅等不到迴應,砸門聲更響,還伴隨著略顯焦躁的叫喊聲:“哥,你醒了嗎?你快開門呀!”
祁渲白撐起身,看了一眼身下臉頰還泛著薄紅的宋梨箏,歎了聲氣。
他眼底情緒複雜難辨,有未儘的**,有被打擾的不悅,或許還有一絲……不捨。
“彆出聲。”他低聲囑咐,嗓音已斂去方纔的沙啞,恢複了平日的冷沉,說著便要起身去應付門外不請自來的妹妹。
祁渲白心裡盤算著速戰速決,隻想三言兩語把祁心悅打發走。不然讓她撞見宋梨箏在這,免不了又是一場雞飛狗跳。
宋梨箏也撐著身子坐起來,長髮鬆鬆散落在肩頭,睡衣領口微敞,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儘,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豔色,瞧著像是剛被折騰過的模樣。
祁渲白目光掃過,喉嚨莫名發緊。
而聽了他的話,她非但半點異議冇有,反倒仰臉朝他彎了彎眼,聲音甜得像摻了蜜:“嗯,你去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