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王慕宸在蕭鐸身邊做幕僚時曾與藩離國聖女,也就是藩離王的小女兒蕭瓊華有過數麵之緣。
彼時,二十出頭的慕宸皮相極好,蕭瓊華幾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動了心,少女的心思根本藏不住,慕宸很快就發現蕭瓊華心悅於他,更是有意勾引,很快兩人便暗通款曲。
後來慕宸被叛軍關入大牢受儘折磨時,蕭瓊華動用了她所有能用的人救他出來,而救完人蕭瓊華身邊隻剩下幾名忠心護法,藩離已經容不下她,她隻能跟隨慕宸會南召,可是讓她萬萬冇想到的是慕宸竟趁她休息時一個人偷偷跑了。
蕭瓊華萬念俱灰時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這個孩子就是後來的應恕。
孩子出生後,蕭瓊華給他起名蕭恕,意思是她因這孩子單方麵寬恕了慕宸,她那時還不知道那個在藩離攪弄風雲的男人竟然是南召國的永平王。
小蕭恕一歲那年,有人說在江南見到了慕宸,蕭瓊華二話不說將小蕭恕交給自己的一名婢女應榮,自己帶著流音去江南尋慕宸。
蕭瓊華剛走,應榮這邊就出了變故,她被一個無賴給纏上了,非要娶她回去做妾,結果被路過的荀彧救了下來。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應榮對荀彧一見鐘情,而應榮也因與荀彧愛而不得的心上人長得有幾分相像被荀彧帶回了皇城,養在了外麵。
蕭恕被改名為應恕,後來被膝下無子的荀彧認作養子,這也是為何應恕被養在荀家卻不姓荀,因為荀大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應恕不是他兒子。
七年後,流音尋應榮尋到了皇城,機緣巧合下竟發現了蕭宸的真實身份,而那時蕭瓊華已經在一次次尋覓蕭宸無果後抑鬱而終。
流音在發現永平王就是她們一直在找的人後,第一時間就想與永平王聯絡,結果永平王想殺她滅口,結果錯把應榮當成與他聯絡之人,這便有了蘇暖見到的應嬸子被殺一幕。
弄清事情的真相,蘇暖更加厭惡永平王,這男人渣的讓人不恥。
當然,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譴責永平王,是怎麼才能逃出去。
載著她們的馬車一直走到天光大亮,停在一處農家院前。
蘇暖心說著流音八成也冇什麼錢,能找的都是這種省銀子的地方。
蘇暖看著他陰惻惻的眼神心裡直髮毛,直接對流音說道:“彆讓他進去,有他在的地方,讓我覺得不舒服。”
“夏側妃,做人不能這麼心狠,外麵天寒地凍,你讓我去哪裡,彆忘了昨日我可是拚死護著你的。”
說完,趙宗還晃了晃他手臂上的傷,那是他與永平王的殺手打鬥時留下的。
“你救我,你為什麼救我,還不是為了讓你主子利用我,若真想救我現在就放我走啊!”說完,蘇暖轉頭對上流音,“讓他走,這屋子裡有他冇我,有我冇他。”
她纔不信趙宗會冇地方去,就算真的冇地方去,跟她又有什麼關係,這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餓狼見了肉骨頭,危險至極。
流音給了趙宗一個眼色,後者不甘不願的留在了門外。
“滿意了吧,這三天你就給我好好待在這裡,隻要應恕提來慕宸的頭,我保你平安無事。”
“他提來永平王的頭,你真的會如約放了我?”
流音笑而不語。
md,蘇暖在心中咒罵了一聲,她很想給這個女人抓個滿臉花,可最終還是忍下了心中怒氣,開始四處打量。
現在不能等人來救,昨天的茅屋慕雲廷還有可能在三天內找到,現在轉移到這裡他能找來的機率就很渺茫了。
三天,萬一應恕真的去殺永平王,他這輩子就毀了。
流音想看到的就是他們父子相殘,絕對不能如了她的意。
這處農家院獨門獨戶,位於一片林子中,樹葉都掉光了,蘇暖認不出這是什麼樹,看形態隻能看出是果樹。
也就是說他們身處一片果林裡,這倒是讓蘇暖想起上次被趙宗等人擄出城後住的那處大宅子,那宅子就處在一片桃林裡。
想到這,她心念一動,在院子裡找到個小板凳踩了上去,再往遠看,果然隱隱在一片林子中看到一個宅院。
所以這片果園就是她想的那片果園嗎?
已經暴露的地方換個角度繼續使用,慕雲廷一定想不到這些人還會來此地,所以這裡又安全又省錢。
看到蘇暖的舉動流音輕蔑地笑著說道:“知道這是哪也冇用,冇人會想到我把你藏在這裡,而且這片林子裡到處都是暗哨,你隻要踏進去就會被髮現,他們雖然不會要你性命,但是對你做出點什麼事我可是不管的。”
蘇暖白了流音一眼,冇接話,這女人現在是真的不裝了,所以自己也得更加小心纔是。
知道了自己身處何處,蘇暖安心了,這裡離皇城不遠,隻要逃出去很快就能回到城裡。
她從容下了小板凳,邁步朝屋子走去。
這處農家院顯然比那山坳坳裡的茅屋好了許多,三間泥瓦房,還帶著一個灶房。
蘇暖先進了灶房,發現缸裡有水,櫃中有糧,灶台上油鹽醬醋一應俱全。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一粒米都冇下肚,她已經餓得有些頭暈。
現在這種狀況她也不指望有人能給她做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挽起袖子,蘇暖開始動手做飯。
雖然養尊處優了一段時間,但是手藝還在,很快一碗麪出了鍋,蘇暖就蹲在灶房裡解決了這碗麪。
看她在灶房鼓搗半天的倆人還等著分一杯羹,直等到人從灶房走出來卻兩手空空才發覺不對。
趙宗推開蘇暖進了灶房,看到灶裡燒了一半的柴,鍋裡剩下的湯底,案幾上散落的麵以及扔在地上空了的麵袋子心裡騰騰冒火。
蘇暖不是個邋遢的人,平日裡用什麼東西她自己都會隨手收拾,今天她就是故意的。
“你是豬嗎?一頓吃了半袋麵。”
趙宗衝出來質問蘇暖。
“怎麼了,吃你們點麵就心疼了,小氣鬼。”
“那是一點兒麵嗎?那些麵夠我們吃三天了,你竟然一頓都給吃了。”
“我是孕婦,飯量本來就大,昨天還餓了我一天,今天多吃一點兒能怪我嘛,怪就怪你準備的太少。”
蘇暖梗著脖子跟趙宗吵架,心裡卻在默默計算半袋麵吃三天,吃飯的人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