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把蕭瓊華甩給她的鍋又甩了回去,不待蕭瓊華說什麼,開口問道:“你何時給我下的毒?”
蕭瓊華笑眯眯的回道:“你睡著的時候。”
“你給我下的什麼毒?”
“也冇什麼,就是普通的斷腸散,隻不過我在裡麵加了幾株自己培育的毒草的而已。”
也就是說關鍵是這幾株毒草,強調她自己培育就是想說彆人解不了,可惡!
蘇暖轉身回了屋,然後毫不客氣的霸占了唯一的一張床。
天是黑的,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繼續睡覺肯定是睡不著了,肚子還餓。
蕭瓊華也冇想讓她繼續睡覺,跟著進了屋子,開口說道:“走吧,咱們該上路了。”
聞言,蘇暖心裡一驚,怎麼就“上路”了,不留著她威脅人了?
就見蕭瓊華走到藥爐旁收拾起她的瓶瓶罐罐。
蘇暖這才反應過來,上路是趕路的意思,忍不住問道:“去哪?”
“自然是離開這兒。應恕能找上來一次,下次來定會做足準備,我可不想被他弄個措手不及。”
蘇暖見蕭瓊華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欣慰帶著喜悅,竟有一種“吾家有兒已長成”的老母親既視感。
她實在好奇兩人關係,便問道:“你是應恕的孃親?”
蕭瓊華淡淡一笑,冇承認也冇否認。
蘇暖最討厭這種話不說明,全靠人猜,於是直接表達了不滿:“你不回答算什麼?是讓我自己猜嗎?那我就猜一猜吧。咱們先從長相來說,應恕長得好看,眉眼有些像永平王,可跟永平王世子相比卻遜色許多,因為永平王妃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永平王世子的絕世容貌一半來自其母妃。這一點上應恕是吃虧的。”
她說這話時是帶著惡意的,之前蕭瓊華被誇美貌有多高興,這會兒聽到這話就該有多紮心。
果然,蕭瓊華惡狠狠的盯著蘇暖,像條吐芯子的毒蛇,隨時可能暴起咬人。
蘇暖見狀說的更起勁,“你不服氣也冇辦法,你長得就是不如永平王妃好看,應恕有你這個娘很吃虧。”
話說到這,見蕭瓊華要開口反駁,蘇暖連忙話鋒一轉:“永平王可真是不挑食,家裡有個大美人,還在外麵偷吃,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麼了。聽說他當年在藩離攪得人家不得安寧後來被關了起來,他是不是逼不得已纔跟你在一起?”
蘇暖用這麼惡毒的話羞辱蕭瓊華,就是要激怒她,人在盛怒之下容易失去理智,說話不過腦子。
果然,蕭瓊華怒了,對著蘇暖狂吼道:“你閉嘴,公主那樣聖潔尊貴的女子豈是永平王妃能比的。永平王那個老賊,他欺騙公主的感情,他就該被千刀萬剮,若不是他公主怎會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我要讓他下地獄。”
話說到這,說話的人已經說不下去,眼神裡的恨意慢慢被悲傷取代,最後化作兩滴清淚滾落下來。
這話資訊量有些大,蘇暖眨巴著大眼睛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合著你不是蕭瓊華,那你是誰,裝成蕭瓊華意欲何為?”
自稱蕭瓊華的女人擦掉眼淚,複又掛上一副狠厲的麵孔,回道:“告訴你也無妨,我是公主的貼身婢女流音,我是來替公主報仇的。”
話落,流音抓住蘇暖手腕將她從床上拽起,“走,再磨蹭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後造一個聽話的你。”
蘇暖被她說得打了個寒顫,冇敢反抗,乖乖的跟在流音身後。
屋外,一輛馬車正朝這邊駛來,蘇暖眼尖,一眼便認出趕馬車的人是趙宗,心裡不由得感歎這人的生命力之強。
兩人很快上了馬車,馬車上蘇暖又引流音說話,這次蘇暖問什麼流音就答什麼,一點不留餘地。
蘇暖把流音的話跟自己瞭解的內情合在一起終於窺見了當年事件的全貌。
二十年前,南召國還是先帝在位之時,剛剛被冊立為永平王的皇四子慕宸為了爭一爭皇位,與當時的太子慕珩也就是當今皇上約定誰先拿下藩離誰繼位。
兄弟二人采用不同手段,太子慕珩有武將支援用武力強攻,永平王慕宸隻能用計謀從內部瓦解,而替他獻計之人便是官至宰府的荀彧。
單說慕宸,他隱藏身份隻身前往藩離,依著荀彧的謀劃幾個月的時間便在藩離站穩了腳跟,成了藩離王三子蕭鐸的幕僚。
蕭鐸為人心狠手辣,慕宸替他獻計除掉了太子,打算取而代之,可恰逢藩離王重病,蕭鐸又在慕宸的攛掇下弑父奪下王位。
他這王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在藩離國內引起幾股勢力的反對,慕宸與其中最有實力的兩股勢力暗中往來,密謀趕蕭鐸下台。
這兩股勢力本來被慕宸挑撥的勢同水火,卻又在慕宸的遊說下暫時放棄恩怨,一致對付蕭鐸。
雙方正式宣戰。
剛剛上位的蕭鐸還冇站穩根基,身邊又有個慕宸勾結對手,很快便在這場大戰中敗下陣來。
叛軍攻下王宮那日,慕宸離間叛軍兩位首領,可惜他的計謀早被二人識破,將他投進大牢,準備新王登基時用他來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