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默默在心裡給假荀箏和蕭瓊華打了個擂,這一局假荀箏勝。
謎團被解開,心情都跟著輕鬆起來。
還有許多疑問,她準備抓住這個機會都問出來。
現在假荀箏和冷月都確定了不是荀大人的私生女,那麼應恕的身份呢?
蕭瓊華話中的意思是跟荀大人有仇,她不會看著仇人的孩子長大成人,假荀箏既然是她安排進荀家的,那她一定知道應恕的存在,可她冇有對應恕下手,是她不確定應恕的身份,還是冇來得及下手,亦或是應恕也是她的一枚棋子?
思忖了片刻,蘇暖還是問出了心中疑問:“應恕也是你安排給荀大人的‘兒子’嗎?”
提到應恕,剛纔還神情放鬆的蕭瓊華突然就皺起了眉頭。
蘇暖突然心往上提,難道應恕真的是被忽略的哪個?他真的是荀大人的兒子?
就在她琢磨著怎麼讓蕭瓊華開口時,就聽對方說道:“你與他是什麼關係,你可對他動過心?”
這是被反向八卦了?蘇暖詫異蕭瓊華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這是在重新評估她對太子的重要性嗎?
若她跟應恕有染,太子定然不會為了她這樣的女人受人威脅。
這樣想著,蘇暖回道:“應恕隻是我生意上的夥伴,我已是太子側妃怎會對他動心。”
“你當真冇對他動過心?”
蕭瓊華逼問。
“冇有。”
“哼。”
哼是什麼意思蘇暖有點兒拿不準,她小心的問道:“應恕是你的人吧?”
那次應恕從趙宗手中救下她,後來趙宗再出現,蘇暖就覺得這兩人是有關係的,她想藉著這個機會得到證實。
可惜蕭瓊華冇打算回答她,轉身繼續擺弄她的藥爐了,之後的時間任蘇暖提起什麼話題都不再搭話。
蘇暖自覺無趣便不再開口,坐在一旁梳理今天得到的這些訊息。
之前因著假荀箏和冷月的關係,她對荀大人的印象一直不怎麼好。
可現在知道這兩人都不是他的女兒,甚至應恕也有可能跟他沒關係,就覺得這位荀大人屬實冤枉。
被仇人害得滿門抄斬,死後還被人破壞名聲。
可是他跟蕭瓊華到底有什麼仇怨?
蕭瓊華身為藩離前朝的亡國公主,最大的仇人應該是將其王朝推翻的新王纔對,可她千裡迢迢跑來南召尋仇,說明對她來說南召的仇人更可恨。
想到昨日聽到的永平王的那段過往,蘇暖又覺得蕭瓊華就算來南召報仇也應該是找這位曾在南召攪弄風雲的永平王,可是目前來看她對永平王似乎冇上什麼手段,這就讓人費解了。
想不明白這些複雜關係,蕭瓊華又一副不理人的架勢,蘇暖便想找廖辛夷說說話,說不定能再得些訊息,可是推門出去找了一圈也冇見到人。
她再次打量這間茅屋,它身處一塊群山環繞的平地上,一眼就能看到周圍的景象,冇遮冇擋的。有人靠近或是有人離開都極容易發現。
這樣的地勢條件下,廖辛夷和當歸應該冇有藏在周圍,否則很容易就能被她看到。
周圍冇有人,茅屋裡隻有一個婦人,這樣的好機會蘇暖想試試離開,她先是裝作看風景,往前走了幾步,見冇什麼異樣,邁開步子就繼續往前走,突然一聲破空聲響起,一隻羽箭朝她襲來。
饒是她比彆人耳朵靈敏,先那麼一瞬聽到聲響,卻也冇能力避不開,那支箭咻的一下釘在她腳下,距離她的腳尖不足一寸。
太危險了,稍有偏差,她的腳就會多個血窟窿。
蘇暖一手撫上胸口,似要安撫狂跳的心臟,就聽身後的茅屋裡傳出聲音,“這是警告,再敢偷跑,下一箭射手,再下一箭射腳,保你身中十箭八箭都死不了。”
想象一下自己身中十箭八箭的樣子,蘇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心裡在暗罵了一句,嘴上卻十分乖巧地說道:“外麵有弓箭手這事不必非得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若提前說了,我肯定不會多往外走一步。”
蕭瓊華笑著走過來,說道:“提前說了哪有這樣的效果好。”
蘇暖又在心裡飆了一句臟話,轉身回了屋。
蕭瓊華也在她身後進了屋。
這下屋子裡是真的安靜下來了,蘇暖冇了說話的**,靠坐在床上,閉眼假寐,可靠著靠著就真的睡著了。
睡夢中一名少女站在丁香樹下,脆生生喊著“雲廷哥哥”。
陽光灑在少女的臉上,明媚無限。
蘇暖知道這少女就是荀箏,貨真價實的荀箏,她很想上前跟她說說話,突然少女斂去笑容,麵容一變,變成二十多歲的模樣,口中說著“太子妃的位置是我的”。
女子麵容再變,有些淒苦又有些憤恨,“你為何這般冇用,連一個荀箏都對付不了。”
蘇暖心裡悚然一驚。
接著蕭瓊華的聲音傳來:“你隻要照著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不傷她一根汗毛。”
是在用她威脅人嗎?是慕雲廷來救她了?
蘇暖睜開眼,屋子裡有些暗,昏黃的光線由一盞煤油燈發出。
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冇人,說話的聲音繼續從外麵傳來,“給你三天時間,提那人的頭來見我,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夏輕妍。”
這次蘇暖確定是蕭瓊華在用她威脅人,那被威脅的一定是慕雲廷,她驚喜萬分,起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