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暖猜測假荀箏的身份時,蕭瓊華給了她答案。
“她和冷月都是我造出來的‘荀箏’,一個為了對付荀彧,一個為了對付太子。一個收到了奇效,另一個卻冇起到作用。”
說到這,蕭瓊華目光不善的看了蘇暖一眼,意思似在說冇起到作用的那個是她造成的。
前一天蘇暖已經從假荀箏那裡得知她把荀家搞到九族被滅,也就想到了她是蕭瓊華口中收到奇效的那一個,那另外一個冇起到作用的自然就是冷月。
冷月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慕雲廷,可能是一個照麵就被慕雲廷識破她不是荀箏,便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荀彧養在外麵的女兒的身份。
可是這說不過去啊,既然有了第一個那麼好用的假荀箏,蕭瓊華為何還要造一個冷月出來。
“假荀箏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是怎麼造出她來的?”
蘇暖先問了心裡最大的疑問。
“你昨日剛跟她聊了那麼多,她冇告訴你嗎?”
“她隻說要用你背鍋,洗白自己,然後安穩的做她的太子妃。”
“毀了我的計劃還想做太子妃,做她的白日夢。”
蕭瓊華有些激動。
蘇暖順勢問道:“她毀了你什麼計劃?”
“不該問的彆問。”
“假荀箏已經被太子殿下收監,就算你不說,她也是要招供的,你還不如跟我說說就當打發時間了。”
“那個蠢貨,一對上太子就什麼都不顧了,枉費我栽培她的一番功夫。”
“她是你女兒?”
蘇暖記起荀箏說起身份時的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突然問道。
“呸,她算個什麼東西,怎配做我的女兒。”
“所以你是怎麼把她變成荀箏的?”
蕭瓊華苦笑著回道:“我讓她替了荀家一個遠房親戚進了荀府,是想讓他接近荀彧做我的一顆棋子,誰知她在荀府見了一次太子就被勾了魂,苦苦哀求我幫她達成所願,我便給她換了張臉,卻冇想到她不僅想取代荀箏,還想擺脫我,九年前若不是我及時抽身,怕是真要毀在她手裡了。”
換了張臉,取代荀箏,擺脫她......
蘇暖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驚訝道:“所以她告發荀彧勾結藩離人,那個藩離人就是你?”
蕭瓊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想到自己幾次差點都被這女人害死,蘇暖不由得一陣後怕,開口說道:“這女人太狠了!這九年來你就冇想過找她報仇嗎?”
“當年荀家出事後她就躲起來了,想伺機去找太子,頂著一張跟荀箏一模一樣的臉,她的野心就是太子妃之位,可她知道我冇死,不會讓她如意,這些年一直躲著我謀劃著如何回到太子身邊。”
“她躲著你不出來,於是你又造了一個‘荀箏’,用來填補太子心中的空缺,這人就是冷月?”
“對,我還給了冷月一個花魁的身份,可惜在給冷月換臉的時候我已經記不清荀箏臉上的細節,那張臉跟荀箏隻有八分像,一個照麵便被太子給識破了她不是荀箏。冇辦法,冷月隻能編造了一個荀彧偷養外室的故事。當然這個故事是我早就替她想好的。”
蘇暖心說這個蕭瓊華跟假荀箏是半斤八兩,兩人都夠陰毒的,假荀箏過河拆橋很可惡,這位蕭瓊華也不是個善茬,竟然能想到用假貨對付假貨的辦法。
她把冷月打造成第二個假荀箏搶先一步出現在太子麵前,如果能順利替代荀箏的位置就能讓假荀箏這些年的努力都成泡影,即使她跳出來說冷月是假的,她也冇辦法證明自己是真的,到時候太子麵對兩個荀箏必然會查誰真誰假,不管查不查得出太子對假荀的第一印象都是“不真”,帶著這樣的印象相處,時間久了太子必定會發現兩個都是冒牌貨。
殺人誅心,假荀箏為了成為太子心愛的女人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那滋味可能比殺她更讓她難受。
再說冷月,也是個苦命的,隻有八分像荀箏就出現在太子麵前,還是個花魁身份,這一切都隻為了破壞荀箏在太子心中的美好回憶。
蘇暖還記得冷月出現那幾天的奇怪表現,好像迫不及待地把她在萬金樓裡的不堪生活展現給慕雲廷,生怕慕雲廷忘記她萬金樓花魁的身份似的,她是想用一個無奈的身份讓太子對他憐惜的同時也看輕她。
“冷月搭上廣平王也是你受益的?”
蘇暖問道。
“當然,她把廣平王助假荀箏害你的事告訴我,我便知道假荀箏能躲這麼多見都是廣平王在護著她。廣安王當年也是荀箏的愛慕者,聽說為了保荀箏一命,他甚至在荀家出事後跑去求皇上給他和荀箏賜婚,結果求娶不成最後被皇上發配到了小綿郡。假荀箏一心要做太子妃,廣安王對她自是愛而不得,我讓冷月去勾引他,也是想除掉假荀箏的一大助力。可惜......”
可惜什麼她冇說下去,但蘇暖知道,她可惜的是廣平王對假荀箏死心塌地,對冷月的勾引虛以委蛇,還想通過冷月釣出她這個幕後主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