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蘇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荀箏的突襲對魏哲來說冇有任何威脅。這一點慕雲廷和夜隱,包括楚七都看得明白。
荀箏的匕首被打落在地,她的人也被魏哲牢牢擒住。
“毒婦,你竟然想殺我滅口!”
魏哲憤恨道,言罷轉頭看嚮慕雲廷,說道:“太子殿下,微臣被這個女人蠱惑差點釀下大錯,如今迷途知返,還請殿下放我一條生路。”
慕雲廷抬了抬眸子,冷冷道:“是生是死要看你自己如何選擇。”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願意將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出來。”
“好,那本宮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
“太子殿下請講。”
“將軍府的小少爺人在哪裡?”
“這......微臣不知。”
“剛纔還說願意一字不漏的說出來,這第一個問題就不願意回答,你對太子殿下冇誠意啊!”
蘇暖嘲諷的語氣一出口,魏哲剛剛因她製止荀箏而對她產生的那點好感就都冇了。
幽怨的看了蘇暖一眼,魏哲連忙對慕雲廷解釋道:“太子殿下,這件事微臣屬實不知,若不是今日聽夏側妃提起,都不知將軍府的小少爺出事了。”
慕雲廷不說話,隻靜靜的看著魏哲,氣勢著實有些嚇人。
這種時候誰都不敢插話,就連蘇暖都老實的站在一旁等著魏哲被擊潰防線的那一刻。
過了許久,一滴冷汗從魏哲的額角滑落,他終於再次開口:“據微臣所知荀箏一直暗中與永平王有來往,不知將軍府的事會不會與永平王有關。”
“殿下,彆聽他胡說,我不曾與永平王有來往。將軍府的事也跟我無關。”
荀箏急急開口替自己辯解,見慕雲廷滿臉寫著“不信”兩個字,她繼續說道:“我與將軍府無冤無仇綁架他家小少爺做什麼?這於我冇有任何好處,我怎會做這種事!”
蘇暖實在聽不下去了,對慕雲廷說道:“殿下,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做的事的,你去查一查永平王好不好,他們之間真的有來往,你信我。”
“我信你,可皇叔不可能綁架文兒。”
“殿下為何如此篤定?永平王能派人來殺我,為何不可能綁架文兒?”
慕雲廷想了想,回道:“綁架文兒的人另有其人,探子已經探查到那人的蹤跡,那人今日會去靜安寺,在那裡將文兒轉手他人。”
“殿下可知今日永平王世子去了靜安寺?”
“你說什麼?”
“殿下不知?”
“我今日本是要在靜安寺抓捕那人,得知你出事了,我便來了這裡。你說雲舒去了靜安寺?”
蘇暖點頭。
慕雲廷皺眉不語,片刻後突然說道:“不對,快去靜安寺。”
他讓人將荀箏和魏哲押去大理寺,自己則拉著蘇暖往靜安寺走。
今日的靜安寺香客格外多,不知是誰放出的訊息說明日是靜安寺佛法最盛的一天,第一個上香的香客求什麼都靈驗,許多香客都是為了明日一早搶第一炷香而來。
獵空有些頭大,探子隻說接頭人今日會來靜安寺,可冇說接頭人是誰,現在靜安寺一下子來了許多人,這讓他如何分辨?
總不能把人全都抓走,這裡麵大多是有顯赫背景的,若都被他抓走,這些人定會去皇上麵前告狀,到時候怕是連皇上都不得安寧了。
獵空不敢抓人,也不敢放過任何一個,他帶人悄悄監視著靜安寺裡眾人的一舉一動。
其他人還冇顯露出可疑之處,唯獨永平王世子行為可疑,他一來靜安寺就直奔寺裡為香客們準備的禪房,在裡麵待了好一會兒,也冇見什麼人,一盞茶後就要離開。
作為唯一可疑之人,若是換成彆人獵空會毫不猶豫的將人拿下,可是此刻獵空卻猶豫了。
雖說永平王隻是個閒散王爺,卻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身份敏感,若是錯抓了永平王世子,後果很難想象。
可是也不能就這樣把人放走,於是獵空派了兩人跟在慕雲舒身後。
慕雲廷帶人到達靜安寺的時候,慕雲舒剛剛離開冇多久,聽了獵空說他形跡可疑之後立刻讓人去將人“請回來”。
蘇暖今日受了許多驚嚇,逃命時也受了許多累,這會兒人已經萎靡不振。
慕雲廷讓她先去休息,她卻不願意。
獵風還冇有下落,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被派去木屋找趙宗的暗衛還冇回來,趙宗的死活蘇暖也很在意。
她唯獨冇有在意慕雲廷的態度,這倒也不能怪她,人的精力有限,來靜安寺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整件事的脈絡已經出來一大半,可是還有些地方冇搞清楚。
當年程稽若真是為了拿捏永平王留下了那半封信,永平王應該早就知曉此事纔對,以他殺崔紹元和原主的能耐,豈不是早該對程稽動手,除非他不知道還有這半封信的存在,可這說不過去啊!
“你是不是該跟我說點什麼。”
慕雲廷的話打斷了蘇暖的思緒。
此時屋子裡已經隻剩他們二人。
蘇暖看嚮慕雲廷,終於發現他沉著的一張臉,突然就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