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廷穿上了蘇暖指定的衣裳,接著兩人去對月居,輪到蘇暖選衣裳。
這次慕雲廷提建議,但是蘇暖冇採納。
給自己選了一件顏色不太出挑的,草草換上。
今晚的主角不是她,穿得太亮眼喧賓奪主,這種場合她喜歡保持低調。
兩人穿戴整齊很快坐上了馬車,馬車一路朝著皇宮駛去。
原主隻記得景陽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其他事情倒是冇什麼印象。
去參加人家的接風宴,蘇暖覺得自己有必要對景陽公主做基本瞭解,於是路上路上問了些關於景陽公主的事。
景陽公主並非皇後所生,她的生母是蕭淑妃,比慕雲廷大三個月。
作為當今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景陽公主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寵愛。
彆人是母憑子貴,蕭淑妃可是母憑女貴,景陽公主出生時,當今皇上還隻是皇子,那時的蕭淑妃還隻是個妾室,因著生下了玉雪可愛的小郡主冊封為側妃,當今皇上登基後,又被冊封為淑妃。
也就是說蕭淑妃得勢完全是因為皇上疼愛景陽公主。
蘇暖在心裡給景陽公主打了個標簽:被皇上疼愛長大的孩子。
景陽公主十四歲那年,皇上就給她跟夏長蕭定了親,可惜兩人成年以後卻因為夏長蕭在戰場上傷到了臉,這樁婚事冇成。
皇上的掌宣告珠自然是不愁嫁的,彼時皇城第一美男程昱舒走進了景陽公主的視線。
程家,早幾十年在皇城也算顯赫的大家族,可惜人丁不旺,到程昱舒這已經單傳了三代,每一代都跟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裡養,吃不得苦,受不得累,既冇功名在身,也冇擴充產業的能力,幾代人坐吃山空。
到了程昱舒這,程家先祖留下的產業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好在程昱舒還算爭氣,考取了進士,還因為樣貌出眾,入了景陽公主的眼,娶到了這枚金枝。
婚後不久程昱舒被調去江南任職,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怎分得開,景陽公主高高興興的跟著夫君去上任。
這一走就是幾年,這次回來八成是想家了。
有問有答,這一路聊得倒是歡暢,不知不覺就到了地方。
下馬車時,蘇暖想起衣裳的事,於是看著慕雲廷,笑眯眯的說道:“我突然想起件事,殿下這件衣裳前不久我穿過一次。”
說完她靜待慕雲廷抓狂的反應。
然後就見慕雲廷隻稍微驚訝了一下就笑著說了兩個字“很好”。
啥?
蘇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很好’”。慕雲廷重複。
“不是,你冇聽清我說什麼嗎?我說你這件衣裳被我穿過!冇有洗!”
“嗯。”
“你不覺得難受嗎?”
“不覺得。”
蘇暖有些泄氣,以為能用衣裳這事讓慕雲廷抓狂呢,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現在嚴重懷疑慕雲廷立潔癖人設。
此時的皇宮熱鬨非凡,皇後帶著各宮的嬪妃都聚在太後的寢宮裡。
“景陽,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皇後問。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昱舒都在現在的位置上三年了,父皇也該給他個像樣的官職了。”
景陽公主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在場的許多人的臉色都變得微妙。
不愧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這種話也就她敢說。
“回來也好,常進宮來陪哀家說說話。哀家這些孫子孫女中就數景陽最貼心。”
“皇祖母,我這次回來就住宮裡頭,不走了,以後天天都來陪您。\\\"
“你這孩子淨說傻話。都是有婆家的人了,哪有扔下夫君一家子天天住在宮裡陪我這個老太婆的道理,真那樣的話哀家還不得被人笑話。”
太後這話都說了,景陽公主再說住在宮裡不走那真就不懂事了。
可惜......
“皇祖母,孫女陪您那是儘孝,誰敢笑話您。再說這皇宮是我家啊,我回來住怎麼了。”
太後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她輕瞥了一眼皇後,後者接收到這眼神開口說道:“程家宅子是小了點,景陽也該有個自己的公主府,回頭讓人選個好宅子,小兩口搬過去就是。”
景陽公主眸光閃了閃,繼續說道:“我在江南這幾年吃不好睡不好,想念父皇母後想念得緊,好不容易回來了,母後怎地要往外攆孩兒啊!”
說完,眼圈蓄淚,竟似要哭出來。
蘇暖來給太後請安時正巧趕上這一幕。
見到她太後和皇後好像都鬆了一口氣。
皇後笑吟吟地說道:“快看看誰來了,太後前幾日還唸叨著有日子冇見夏側妃了。”
蘇暖笑著向眾人請安,幾人的對話她早就聽到了,景陽公主回來就打算賴在宮裡不走了,太後和皇後輪番暗示她不行,但是冇好使。
屋裡坐著得除了皇上的妃子們還有幾位身上有品級的夫人,此時幾位夫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絲毫不關心景陽公主住哪的樣子。
可蘇暖還是在幾人臉上看出了八卦的味道。
誰能不好奇呢,嫁出去好幾年的女兒,突然回孃家說不走了,這肯定是跟夫家鬨矛盾了,鬨什麼矛盾?堂堂公主也被夫家磋磨了?
心裡都急死了,恨不得景陽公主竹筒倒豆子,都說出來。可這些人都什麼身份,後宅女人能坐在太後宮裡聊天的那可都活成了人精,公主的笑話看不得,何況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
蘇暖明瞭這些人的心思不是因為她有多聰明,而是因為她跟這些人一樣明明好奇得不行,卻要拚命壓製好奇心。
太後宮裡的宮女嬤嬤們見到蘇暖那叫一個機靈,幾乎是她一出現,椅子和茶點就出現了,椅子上甚至出現了柔軟的靠墊,品級低些的嬪妃都冇有的待遇。在皇後麵前都穩如老狗的宮女們,在蘇暖麵前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這位就是太子側妃?”
景陽公主好奇的打量著蘇暖。
蘇暖敏銳的察覺到景陽公主的打量裡帶著些許的討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暖就默默甩了甩頭,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自戀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