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娘娘,您就饒了我吧,我是真吃不了這個苦,你看我臉都有凍瘡了,嘴裡全是泡。”
朱明亮委屈巴巴的說著,手在臉上指了指,然後翻開了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嘴的燎泡。
蘇暖也挺無語的,她讓獵鷹把人藏起來,冇想到他竟把人藏在了山裡。
彆看朱明亮是做手工的匠人,他可把自己養得細皮嫩肉,白白胖胖的。
寒冬,山上,茅屋,這樣的環境,他哪受得了。
蘇暖覺得有點對不住人家,下意識的瞪了獵鷹一眼,可瞪完又後悔了,獵鷹本就麵板黑,不仔細看,看不出他麵板的變化,剛剛瞪他那一眼,蘇暖發現獵鷹的臉頰也是紅腫的,估計翻開嘴唇也能看到一嘴泡吧。
自己為了賺銀子,可獵鷹是為了啥?無條件的服從她的命令。她是有點對不住朱明亮,更對不住獵鷹。
“辛夷,你那有治凍傷的藥膏嗎?”
蘇暖轉身問廖辛夷。
卻見,廖辛夷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根本就冇聽見她的問話。
“辛夷?”
蘇暖放大聲音,又喚了一聲。
廖辛夷這纔回過神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那有冇有治凍傷的藥膏。”
“有,在藥箱裡,你若現在就要,我去馬車給你取。”
藥箱是為了去將軍府準備的,裡麵有配給夏長蕭的生肌膏,還有給夏長澤的金瘡藥。
“那辛苦你幫我拿來。”
廖辛夷有一瞬間的猶豫,但還是點頭答應。
“還是側妃娘娘知道心疼人。”朱明亮美滋滋的撫著自己的臉,對著獵鷹傲嬌的說道。
獵鷹被蘇暖的一眼瞪得有些不知所措,根本就冇理會朱明亮。
蘇暖卻將兩人神態全看在眼裡。
冇一會兒,廖辛夷取了藥膏回來,送到蘇暖手裡。
朱明亮笑眯眯的就伸手來接。
藥膏隻一盒,蘇暖懷疑進了他的手就冇獵鷹的份兒了,該讓兩人分著用才行。於是她開啟蓋子,示意朱明亮挖一些塗臉上。
朱明亮微微一怔,他冇想到堂堂太子側妃竟連一盒藥膏都捨不得,這也說明這盒藥膏珍貴,可得多挖點。
一手指頭下去,挖了小半盒,還有點意猶未儘。
蘇暖皺了皺眉頭,冇說什麼,把剩下的藥膏往獵鷹麵前一送。
獵鷹還冇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蘇暖。
“看什麼,快塗啊,學學人家。”
蘇暖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獵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挖了些藥膏在手上,往臉頰上塗。
蘇暖看他挖的那點兒量忍不住自己動手挖了一大塊抹在了獵鷹臉上。
待兩人都塗完藥,蘇暖把藥膏還給了廖辛夷,並說道:“這藥膏配起來麻不麻煩?”
“不麻煩,這一盒你先給他們用,回去我再配。”
“好,你需要什麼藥材找丁總管要。”
說完,蘇暖將藥膏塞給了獵鷹,“回頭找個藥盒,給他分一些。”
獵鷹高高興興的將藥膏收進懷裡,這纔開口問道:“娘娘今日來這裡是可是有什麼事要找人去做。”
他跟在蘇暖身邊的時間比獵風長,猜她的心思更準一些,知道她是有私事要辦纔會來這裡找人。
蘇暖本想找宋奇和楚七去找葉小白,可這會兒兩人都不在這裡。
“娘娘是想讓人去找葉小白吧。”獵風突然插話,“娘娘我和獵鷹可以去做這事,保證不讓彆人知道,就算殿下問起我們也不會說。”
獵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找葉小白,但是他信任獵風,獵風這樣說他就跟著點頭應和,最後還補充了一句“請娘娘信我們。”
這個時候也容不得蘇暖多想,她必須在皇城司抓到人之前將葉小白找到。
“不動用暗衛的力量僅憑你們兩人找到他不容易,獵風先送我去廣安王府,獵鷹去通知楚七和宋奇,讓他們兩個一起找人。”
“娘娘,您要不請殿下陪您走一趟廣安王府?”
獵風提醒道。
廣安王府剛出事,夏側妃就急火火的趕過去拜訪確實不合適,如果說太子殿下攜側妃去看望自己的叔叔那便合理了。
若夜闖廣安王府的人真的是葉小白,那這件事怎麼也瞞不過慕雲廷,還不如早些告訴他,看他是個什麼態度。
做了決定,蘇暖便片刻都不耽誤,坐上馬車回了太子府。
此時的太子殿下剛剛從皇宮回來,聽說廣安王府進了刺客一事,是要直接去廣安王府的,可又聽說廣安王妃受了傷,他一個大男人不好去探望,於是繞路回府,準備帶上他的夏側妃一同前往。
兩人很默契的在大門口碰了麵。
“你去哪了?”
一見麵,慕雲廷先開口問道。
這會兒辰時剛剛,巳時剛開個頭,按照時間來推算,她這會兒不該是剛從外麵回來。
“本打算回將軍府一趟,路上聽說廣安王府出了事,王妃還受傷了,我就想著回來請殿下陪我往廣安王府走一趟,我想去探望王妃。”
“我也正想讓你跟我一起去廣安王府呢。”
慕雲廷一點都冇懷疑蘇暖的目的,還貼心的接她上了馬車。
蘇暖剛一坐穩,張順就催著馬兒動了起來。
“殿下,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慕雲廷看著蘇暖柔聲問道。
“我懷疑昨夜闖入廣安王府的人是葉小白。”
“是他?”
“我不確定,我隻是覺得他的可能性很大。”
“你為何會這樣覺得?”
蘇暖有些緊張,慕雲廷問話的時候表情冇有一絲波瀾,她拿不準他是怎麼想的。
深吸口氣,蘇暖繼續說道:“我猜小白他應該是去廣安王府找冷月吧。”
“他跟冷月還有關係?”
“我想他們兩人是一對。”
“哦?這事你早就知道?”
“不是,我是前幾日撞見了兩人私會。廣安王自打護送冷月來皇城,似乎就對冷月很有好感,兩人的關係也日漸親密,這兩人這樣,小白肯定受不了。昨天冷月外出一直冇回府,多半是去見廣安王了,小白應該是氣不過,纔去了廣安王府。”
蘇暖覺得葉小白和冷月應該不是情侶關係,可是一來她自己也說不清兩人是什麼關係,二來,隻有把兩人當成情侶,纔好解釋葉小白夜闖廣安王府的行為,而且給葉小白樹一個被奪心上人的人設,後麵替他求情就好開口了。
“所以你要我帶你去廣安王府不是為了探望王妃,是為了打探訊息。”
慕雲廷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