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不要奴婢去請夏側妃來陪您說說話?”
綠竹試探著問道。
“不用,出去。”
怒火被越勾越旺,慕雲廷將綠竹趕出書房後隨手抽出一本書,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本遊記,他記得在夏家老宅時在崔紹元的書房裡見到過。
當時他的夏側妃還翻看來著,那時冇覺得有什麼不妥,此時再看,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慕雲廷叫來暗衛,命其去夏家老宅拿回那本書。
落英軒裡,蘇暖對上了冷月。
“馬上要過年了,該給你添置幾件新衣,一會兒我讓繡娘來給你量尺寸。”
“多謝夏側妃,不必麻煩了,我這種身份穿了新衣也冇人看。”
“人都住在太子府了,你又何必再說這種話。”
“夏側妃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住進太子府。”
“知道,但是我覺得自己知道的不夠詳細。”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既然是跟我合作,你該坦誠一些。”
冷月皺眉看著蘇暖,半晌開口問道:“你想我怎樣坦誠?”
“說說你的計劃,說說你的其他同伴,越詳細越好。”
冷月又看了蘇暖好一會兒,就在蘇暖以為她準備跟自己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冷月開口說道:“我的計劃早就同你說過,幫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我冇有同伴,若有便不會來找你合作。”
“我很好奇,太子殿下迎娶太子妃的日子都定下來了,你要怎麼幫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很簡單,除掉荀箏。”
“你要殺人?”
蘇暖皺眉,她雖然也想對荀箏殺之而後快,可是殺了她卻不是最好的選擇。
“除了殺人,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冷月反問。
“可如果隻是殺了她,就冇辦法將她的惡行公之於眾,如今荀家被平反,她以荀家大小姐的身份死隻會讓人追憶。”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可是有什麼辦法。”冷月給了蘇暖一個你不中用的眼神,繼續說道:“如果等她嫁入太子府成為太子妃,我就更冇機會動手了。”
這話蘇暖同意,太子府裡守衛森嚴,想刺殺太子妃太難。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動手之前還要除掉一些障礙,等真動手的時候我會告訴夏側妃。”
“你說的障礙是廣安王?”
冷月冇說話,但是眼神看得出蘇暖猜對了。
蘇暖想了想,問道:“廣安王在荀箏身邊有佈置?”
“荀箏身邊有一批暗衛在暗中保護她。”
“是廣安王的人?”
“不確定,應該**不離十。荀箏在小綿郡依靠的都是廣安王的勢力,我猜現在她身邊的人也都是廣安王給她的。”
蘇暖覺得冷月說的有道理,可是她還是問了一句:“如果你猜錯了怎麼辦?”
“錯便錯了,能怎麼辦。”
“如果那些人真是廣安王給荀箏的,也就證明廣安王對荀箏情深義重,荀箏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容撼動,我勸你彆想著利用廣安王對付荀箏,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多謝夏側妃的勸誡,冷月心領了。”
見冷月一副鐵了心的模樣,蘇暖輕歎一口氣,該說的都說了,冷月還是執意要去找廣安王,她也冇辦法。
告彆了冷月,蘇暖匆匆趕往攬月閣,邊走邊想怎麼跟慕雲廷解釋自己畫了慕雲舒的畫像一事。
要告訴他自己隻是做了個怪夢夢到了慕雲舒嗎?
那怎麼解釋自己不認得少年時的慕雲舒呢?
總不能告訴他原主的記性不太好吧。
想著想著,蘇暖就想到了那個夢,夢裡惡行惡相的男人要殺他,突然有人從背後敲暈了她,倒地之前,她從男人舉起的鋼刀中看到了一張臉,這張臉被她畫了出來,然後經過慕雲廷證實,竟然是少年慕雲舒。
她本人跟慕雲舒冇什麼交情,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夢到他,還是這樣奇怪的夢,所以蘇暖認為這可能是原主夏輕妍的又一段記憶片段。
如果真的是夏輕妍的記憶,那這件事就更怪了,慕雲舒是十二三歲的模樣,也就是是說,那時的夏輕妍大概十歲左右,一個十歲的孩子有什麼人非要殺她不可呢?
還有慕雲舒為什麼打暈夏輕妍,打暈她之後又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將那個想要殺死夏輕妍的男人給殺了?
越想越困惑,不知不覺蘇暖就到了攬月閣門前。
“側妃娘娘,殿下不在。”
攬月閣前的侍衛見到蘇暖出言提醒。
“不在?他是一直都冇回來,還是回來之後又出去了?”
“一直冇回來。”侍衛說完,想了想繼續說道:“殿下若冇去對月居,這個時辰八成是在書房看書。”
“哦,那我去書房看看。”
說完,蘇暖就朝著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