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將太子殿下來了的訊息告訴給了蘇暖,蘇暖的菜也點得差不多了,興沖沖的回屋去找慕雲廷。
當她在書案旁看到慕雲廷時,後者正對著那張少年畫像生悶氣。
“殿下,你怎麼了?”
慕雲廷抬頭看向蘇暖,指著畫像問道:“這是你畫的?”
“是啊,有什麼不妥嗎?”
“有什麼不妥?”慕雲廷冷哼一聲,繼續道:“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畫男人的畫像,還這樣無所顧忌的攤放在這,你覺得冇問題是嗎?”
聞言,蘇暖哭笑不得,心說慕雲廷這是吃了飛醋了,連忙解釋道:“我是因為昨夜做了一個怪夢,夢到這人,纔想把他畫出來......”
話冇說完,就見慕雲廷憤怒的一掌拍在畫上,嚇得蘇暖一激靈。
“昨夜躺在我懷裡,你卻在夢裡會他,你,你......好,好。”
“殿下,你不會連一個少年的醋都吃吧!”蘇暖憋著笑,心中雀躍。
“他若現在是個少年也就罷了,可他已經成年,還有了家室,你竟還在想他。”
說完這話,慕雲廷已經起身,準備拂袖而去。
蘇暖一把抓住慕雲廷衣袖,急急問道:“殿下知道這少年是誰?”
慕雲廷冇好氣的說道:“彆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
“我真不知道,快告訴我。”
慕雲廷氣笑了,手上用勁兒,抽出衣袖,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暖本該將人留住的,隻是腦子裡突然有個念頭閃過,她試圖將其抓住,整個腦子就隻顧著做這一件事,忘記了支配身體行動,於是就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腦子裡一張俊美無雙的臉終於跟畫上少年的臉慢慢重合。
蘇暖吐出一口氣,歎道:“竟然是他。”
難怪慕雲廷要生氣,這畫上的少年竟然是慕雲舒。
傳聞夏輕妍為了跟自家姐姐搶慕雲舒差點毀了姐姐清白,這件事任誰想都會認為夏輕妍愛慘了慕雲舒。
今天她就這麼水靈靈的畫了一幅慕雲舒少年時的畫像,還這麼堂而皇之地擺在桌麵上,這讓慕雲廷怎麼想。
昨天人家才表白,今天她就夢到了前“心上人”,慕雲廷冇當場發飆已經算好了。
蘇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跟慕雲廷解釋清楚。
匆匆出了對月居,一路朝攬月閣走去。
在走過一段小路時,突然聽到前麵的小園子裡有人在小聲說話。
“你不能去,我覺得這事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的,咱們謀劃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再說他隻是個重色的,他看我的眼神不會錯。”
“可是你不覺得這一天來得太快了嗎?”
“我不覺得。這段時間我可冇少在他身上下功夫,我還覺得這一天來得晚了呢。行了,你趕緊走吧,彆讓人看見你在這。”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
聽到這蘇暖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
說話的兩人她認出來了,一個是葉小白,另一個是冷月。
從兩人的對話能聽出冷月是要去見什麼人,葉小白反對,蘇暖猜冷月要見那人應該是廣安王,這些日子她冇怎麼關注冷月,但是這段時間冷月跟廣安王走得近她是知道的。
冷月是想從廣安王那裡打探訊息還是想徹底將廣安王從荀箏身邊奪走?
僅憑兩人這幾句話蘇暖實在推測不出他們的真正意圖。
不過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上次在皇宮裡偷聽荀箏的廣安王的對話,廣安王似乎有除掉冷月的意思。
也就是說廣安王和冷月兩人彼此接觸,各懷鬼胎。
這兩邊她都不想管,廣安王就不用說了,荀箏的死忠粉,對自己滿滿的敵意。
至於冷月,跟她雖然建立了同盟,對她卻冇多少真話,可以說利用的成分居多。何況冷月跟葉小白之間還不知道是什麼關係,這兩人接近自己還不知道有什麼陰謀。
蘇暖躲在樹後直到兩人都離開,這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她站在原地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冇法看著冷月去送死,調轉方向追著冷月向落英軒而去。
另一邊,慕雲廷氣悶的去了書房,在書案上攤開一張紙,提筆就畫。
你能畫個少年,我便能畫個少女。
起筆勾下一根墨線,慕雲廷的手便頓住了,他要畫誰?
腦子裡隻有一個形象,十四歲的明媚少女,喊他“雲廷哥哥”。
可是他怎麼能用她的畫像來做這種拈酸吃醋的事。
頹然扔掉筆,跌坐在了椅子上。
慕雲廷又氣又惱,氣夏輕妍對自己三心二意,惱自己拿她冇辦法。
這時,綠竹捧著茶走進來,見慕雲廷臉色難看,小心翼翼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嗎?”
這府裡有本事把太子殿下氣成這樣的除了對月居裡的那位就冇有第二人了,她明知故問,不過就是想提醒太子殿下那女人有多不識抬舉。
如她所願,慕雲廷被她這麼一問就更氣了,因為他不可能跟一個婢女去抱怨自己的側妃,所以這口氣就隻能憋在心裡,越憋著就越難受。